台灼几乎是在本能中燃烧着那些经脉中的金属性灵力,强行冲破封筋。
剧痛顺着经脉炸开,她喉咙一股腥甜,却不敢有半分迟缓。
下一刻,俞林的双肩都被击中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术法,就是单纯的两道金属刀影,从前向后,深入关节,又从中飞出,割断他两条胳膊。
俞林没有疼得叫出来,而是一声响捂在了喉咙里,声音闷得可怕。
台灼回头的瞬间,见到俞林因为身体而跪下忍痛,他甚至无法去捂肩头了,胳膊在地上。敌人又不是傻子,看到俞林愈合能力异常,那就索性直接砍了。
“俞林!”台灼想喊,却声音哑得不太清晰。
俞林死死瞪着她,只希望她快点跑,别犹豫了。
敌人不疾不徐走到俞林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似乎有些兴味,“好奇特的体质。”
话音刚落,又是一击。
这一小刀下去,直接扎穿了他一侧肩骨。
那碎裂声在台灼耳朵里无比清晰扎耳。
台灼的手麻了,急促的呼吸几乎要使她的脸也开始麻。
心跳如昼不可控制。
她无法再挪动分毫。
不再过多思考,她即刻扭身回来,步伐犹如受惊野兔速度飞快。
在敌方看到她要冲进封印中,于是准备出招之前,她接触到封印边界,随后——
她踏入了一片杜鹃花丛中。
周围繁杂声响一霎消失个无影。
她心跳还并未恢复正常,此刻焦急巡视四周侦查环境。
就在刚才,她心急自己绝不能就这么跑了丢下俞林去死,而她手里最后的底牌……除了那一点点浅薄的幻术还有什么呢?
她在一处小院儿里,面前是一间不大的茅草屋。
天色清明,许是晨后午前。
台灼伸出还麻着的手按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挪动脚步到窗边,低下身子小心翼翼朝里看去。
一道青白色身影从桌边走过,手里似乎端着一碗什么。
“这真的不是过度医疗吗?虽说我受了伤,但也没有必要把我裹成这样吧?”少年声色,男的,语气中似有不满,但还是娇气更多。
“不行,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受了伤,既然我说我来照顾你,你也同意了,那就应该听我的。”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年岁要比前者大。
台灼扶着墙抬头,让自己尽量维持在一个不被发现的姿势,去偷看屋内。
那个青衣道人把碗递给床上坐着的人。床上坐着一个绷带人,台灼简单看了看,头上,四肢,躯干,这人几乎满身绷带,只有几处露在外面便于活动。
“这个药闻起来……不是很好喝的样子。”那人眼睛和嘴都在外面,看上去被包得很巧。
“药哪有好喝的,这是我亲自写的药方,去药房抓了来熬。我还准备了一碗糖山楂,你喝完药的话,就有糖山楂喝。”
“那好吧。”他呼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将药碗一饮而尽。
“呕,我喝完了,糖山楂呢。”
“我诓你喝药的。”
“啊???你,你你你……”他气的几乎快将喝下去的药吐出来,但紧了紧喉咙,还是没吐出来。
“只有两个果子了,你吃吗?”青衣道人拿出两只红扑扑的可爱果子。
“那好吧那好吧。”绷带人只能将就将就。
“晚上喝药,我一定会准备好糖山楂水。”青衣道人将果子递出去,顺便递出一个承诺。
“好哦。”
青衣道人端着空碗转身。台灼这才看清那人面庞。
只有一点让台灼注意,那人是瞎子。
瞎子吗……
台灼想到了什么……涤尘阁。
要说修界最有名的瞎子,那可不就是判官吗,他们历代判官都是后天盲目者。
不过本代判官是个酒鬼,这是她跟着楚寒书知道的。
面前这个人,却是莫名有股正向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