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兴奋了:“我靠姐姐啊!”
“……他还……是……男的……”何璨声音越来越小,没什么底气地嗫嚅。
“我靠……那是哥哥啊!”李俊更兴奋了。
何璨:……
“你别这样叫他。”
李俊:“???大哥你这占有欲也太强了?我有女朋友好吧!”
何璨:……
好烦!本以为找完老师就能解决问题,没想到更烦了!
他喜欢陈序?他怎么会喜欢陈序呢?他怎么能喜欢陈序呢?
陈序对他那么好……他还对陈序起坏心思……
可他的喜欢是坏心思吗?
是他单方面喜欢陈序啊,这样两人还怎么做朋友?
他是单方面的喜欢吗?陈序会不会……
不会!何璨你醒醒吧!陈序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喜欢你啊!
跟李俊谈完后,何璨就开始了脑内的天人交战,这导致每一次见到陈序,他都手足无措。
倒是陈序,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最近状态不好?是不是因为这次期末成绩关系到分班压力太大了?有事儿要给我说啊。”
他越是这样,何璨就越是愧疚,何璨越愧疚,跟他相处时就越不自然,何璨都对自己无语了,陈序却依旧包容。
何璨就在这样的纠结中过完了这学期剩下的半个多月,寒假很快到了。
陈序比他先放假,但是在学校多待了两周,等何璨放了假找到了兼职才回家过年。
兼职是陈序推荐的,帮两个在校外住宿的大学生喂猫遛狗,陪留守小动物玩儿,一个月的时间一共一千五百块钱。
何璨挺喜欢的小动物的,只是家里不让养,这份工作既可以赚钱,又可以撸猫猫狗狗,简直不要太快了!
何璨白天给小猫小狗喂食、铲屎、陪它们解闷,晚上回家关在房间里写作业,过上了这几年最快乐的一个寒假。
工资是按周结的,何璨攒了两周,过年的时候把攒出来的五百块钱交给了养父母,说是给他们的过年钱,他们沉默地看着何璨递过来钱,难得没有夹枪带棒地说话,只有些尴尬地招呼何璨吃了饭。
他们的态度何璨看在眼里,如果是以前的他,应该会为此感到开心,觉得他们还是喜欢自己的,但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这些了。
新年也没什么不同,吃完了比以往丰盛一些的晚饭,一家四口坐在客厅看晚会、回短拜年信、抢红包……
何璨没有手机,所以他无聊地看着电视中的喜剧节目,心思却已经完全飞到卧室里那部老年机上。
强忍着到了十点,看时间差不多了,何璨跟养父母道了晚安,回到房间后迫不及待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老年机的字体很大,十三条新消息的提示占满了不大的屏幕,何璨绷着脸点开消息,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消息都是陈序发来的,从晚饭时开始,晚饭吃了些什么、爸妈在外面遇到哪些趣事儿、晚会某个节目好尴尬、他爸爸妈妈的手机被消息轰炸地差点卡死……
何璨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窗外是绽放的烟火,他一条条回复着陈序的每一条短信。
十三条消息回完,陈序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他也在看手机,见何璨回复就知道他自己回房间了。
烟花不知疲倦地响彻夜空,何璨接起电话后用力地将听筒按在自己耳边,陈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新年快乐,要许愿吗?”
“还可以许吗?何璨故意问到。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每天都可以许愿。”陈序那边倒是没什么烟花声,估计是他住的地方有禁烟花的要求,不过晚会的背景音乐和一男一女时不时的交谈声顺着听筒传到了何璨的耳中。
想到那时陈序的爸爸妈妈,他有些不自在地将听筒松了松,没贴得那么紧了。
“我哪有那么贪心……”何璨嘟嘟囔囔,没说要不要许愿,只不太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他给陈序讲那只小猫今天又拿他当猫爬架了,讲遛小狗的时候他不小心松开了绳子,结果雪白的萨摩耶自己叼起了绳子送回他手里,讲他给了养父母五百块钱后,他们没有对自己冷言冷语、甚至还在吃饭的时候让他多吃点肉……
两人就这样,一个跟父母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一个窝在漆黑一片的卧室,一直聊到了零点前夕。
陈序打电话没有避着父母,倒数的时候他父母还隔着电话跟何璨问了个好,热热闹闹地祝他新年快乐。
十二点,电话这头鞭炮与烟花齐鸣,电话那头男女主持齐祝“春节快乐”,两相应和,倒真有了何璨记忆中的过年的氛围。
何璨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热闹了,气氛正好,他的脑袋也有点发热,听陈序说已经关掉了免提,他盯着窗外依旧放个不停地烟花沉默半晌,喉结上下滚了滚,缓缓开口:“陈序……”
不知道是烟花声太大,还是陈序在忙别的,对面并没有回应。
何璨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又一颗烟花升空,他闭上眼,轻声继续:“你可不可以……不要交女朋友?”
烟花一颗接一颗升空,何璨耳中却听不见它们炸开的声音,他重新将听筒贴紧,注意着对面动静。
沉默……
依旧是沉默……
就在何璨忍不住要开口询问时,陈序终于发出了声音:“何璨?你说什么?刚刚信号好像不太好?”
何璨:“……没什么,我有点困了。”
“困了就睡吧,明天还得工作呢,那……晚安?”陈序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笑意,没有任何异常。
何璨魂不守舍地应了两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骗子。
他明明听到了陈序突然凝滞又加重地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