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仿佛一座空城,只有江映月和庆霄、小雀儿穿梭着,当初若不是砚棠处处相助,她恐怕都无法活着离开。所以江映月怕,她怕万一砚棠真的病重,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怕她已经没有办法报答当初的恩情。
江映月甚至无法回忆起自己刚刚经过了哪些地方,等到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镜花台,砚棠的房门前。
身边的小雀儿早已不见了踪影,庆霄让她去别处玩了,只见他轻轻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班主,江姑娘来了。”
江映月跟着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画面:砚棠的皮肤几乎看不到血色,手臂瘦的都能看见骨头的形状,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气,病到这种程度,他甚至都没有力气咳嗽。
砚棠还是将头转了过来:“是你啊。”他的声音也虚弱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腔调,嘴角却还是带着些笑意,就好像在告诉别人:他并不痛苦。
江映月缓缓上前,眼泪止不住在打转,见到他这样,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不起......”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话,“对不起。”
“为何要道歉呢?你又没有做错什么。”砚棠的眼神中还有着一股劲,“是我自己不中用了,吓着你了吧。”
江映月连忙摇头:“我感谢您还来不及。”泪滴也开始不断从脸颊滑落,谁又能想到,她才走了两个多月,砚棠的病情便恶化到如此地步呢?
“小雀儿呢?”砚棠问到。
“她去给那边送药去了,一会就能煎好。”庆霄也赶忙回答,江映月这才注意到,庆霄看上去也憔悴了不少,“辛苦你了。”砚棠稍稍闭了一会眼睛,然而等他再次睁开,却看见了江映月身后正站着一个人,立刻瞪大了眼睛。
江映月也回过头去,只见姜十一正站在那里,些许雨水从他的头发上低落,连衣衫也带着浸湿了,砚棠的眼神也再度聚起了光。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