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姜十一缓步上前,江映月还在震惊于砚棠的那一声师兄,他们竟然是师兄弟。可姜十一不论怎么看都比砚棠年轻不少,这怎么可能呢?
姜十一坐在了砚棠的床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像一个长者。
砚棠的眼神紧紧跟随着他,终于,他的眼眶也开始湿润:“你终于肯见我了,师兄。”姜十一的表情十分凝重,眼神中满是心疼。
“整整十九年了,你一点都没变。”砚棠看着姜十一的脸,“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十九年,江映月没法不联想到当年那一次出海,到现在正好十九年的时间,姜十一的身上一定有很多自己想知道的,但当下她也无暇顾及,现在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尽可能的陪伴砚棠。
“我来晚了。”姜十一轻声细语的说着,“你受苦了,砚棠。”
砚棠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的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从你去听雨楼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找你,你为何....为何不见我。”
他的手也颤抖起来,姜十一也握的更紧了些,“我知道,你怕我来劝你回来,但我早就明白了.....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只是.......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他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声音也开始哽咽:“对不起,容颜师兄,我没能守好...你交给我的......镜花台........”
“班主!”庆霄的呼喊响彻整个镜花台。
像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砚棠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再无了光彩。姜十一死死抓着他那枯瘦如柴的手,好像他还未离开,好像他还能再开口,再说些什么。
他果然还是没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