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那就砍了。”
女士们坐在更安全的骆驼上,为蜥蜴指路,男士们坐在更为凶狠的蜥蜴上,为蜥蜴…剔除寄生虫。
乔巴:“是这样吗,乌诺?”
乔巴的镊子上,一条泛黑的长虫正在扭动,被他装到罐子里。乌诺点点头,手指摸索着圣多拉大蜥蜴的鳞片。
乌诺:“这里、”
乌索普:“我知道了…呜哇好恶、”
山治已经点燃第二支烟了,乌诺突然走过来,拿走了他迟迟未动的镊子丢给索隆。
“不喜欢、怕…就不要弄。”
“啊乌诺小姐~我不怕…”
乌诺摇摇头,麻利地从鳞片之间揪出那条他说会捉的寄生虫,捏死后丢到乔巴的罐子里。
“闻到了、”
山治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隆把砸到头上的镊子拿下来,喂了一声:“你丢给我干什么啊!我有。”
乌诺疑惑歪头:“你用、三个?不是?”
索隆:“只是三刀流剑客而已,你见我吃饭用三双筷子了吗!”
也许他该去笑话那个绿藻头,像他往常一样。但他有很多话想问,不敢问。乌诺已经用武力驯服这只蜥蜴了,至少他认为是这样,但她仍然选择帮它清除寄生虫,一种奇怪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还是一种支配者的责任,或者善良?
善良?
“乌诺小姐…那个,你昨晚为什么说我身上有股药的味道呢?”
山治抓着头发,盯着眼下的鳞片,声音小到就像微风,在守护一丝烛火般的希望。
“因为…妈妈,你的。”
头皮上传来刺痛,他没有松手,也没有抬头,以防任何人看到他发红的眼眶。燃了一截的烟灰掉在皮鞋上,耳边的风声变得模糊。
“…这样啊…她还在吗?”
“嗯。”
索隆手上的动作一顿,掐断了一根寄生虫。
‘…她还在吗?’
‘嗯、在…刀上,完整的。’
这样啊。
-
约巴下面有很多水。
乌诺动动鼻子,在这座被掩埋的城市上闻到清冽的潮气。
不是咸涩的海风。
“还活着、”
“什么?”
她从断了半截的矮墙上跳下来,绿色的皮毛大衣兜住月光。
“约巴、还活着。”
名为多多的家伙眼里浮起泪水,袖子捂在脸上,猛地点了点头。
“不要、挖…这里。”乌诺拎起他插在坑里的铲子,向一旁跨了几步后将其戳入沙地:“这里…很近。”
水的声音,水的味道,像藏不住的心跳。她其实不太明白他们说的那些阴谋计划,什么跳舞粉,国王和叛乱军。
她就知道路飞要去狼猎,打一条鳄鱼。
多多要留在这里,挖开被人强行钉上的棺材。
乌诺要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乌诺爬上一棵树,没有去帮他们挖水,也没有睡觉,只是倒着挂在歪斜的榈树上,人让沙漠夜晚的寒风吹散头发里的沙,看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圆,这种日子很适合教幼崽们狼嚎。黄黄的,有点像奶酪。
她又动动鼻子,闻到椰枣与生命的味道。
艾斯的族群,头狼老爹的族群,路飞的族群,它们都很不一样。就像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狼群。
如果她做头狼,狼群会是什么样的?
她又想起那天头狼老爹在宴会与酒里的大笑,他的梦想。她又想起自己的梦想。
她的族群会有谁呢?
爸爸妈妈,阿黄,艾斯妈妈…索隆刀里的小姑娘,乔巴身后的焦糊味大叔?
感觉也不错啊。
无处可去的拼图,不属于生,不属于死。
就像她一样,非人非狼。
嘛、头狼老爹让她不要随便拉人去海滩了。
也许她该找一群兽,比如那只对她低头后跑回巢穴的大蜥蜴。
一阵晚风吹过,她像旗子一样晃了晃。视线从模糊交界的天边收回,看向涌出的泉水。
她抹了一把鼻子,再次嗅闻约巴。
汗水、泪水、泉水。
还有血吗?
乌诺从树上跳下,抱起睡着的路飞,往帐篷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