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哼。”
姜眠点点头,脸上没有失望的神色。盛朝的使团已经到来,她得尽快和他们见面,确实没有多少时间找黎未。
“那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送给他。”姜眠掏出一个厚实的布袋塞给赫玛,赫玛掂量着重量,顺手打开布袋,打眼一看:“哇!鹰骨做的,这成色看起来值不少钱,你哪里来这么多钱呐?不会真从神庙里偷偷抠了黄金吧,我得回去检查一下。哼。”
姜眠眯眼笑了一下:“居然被赫玛怀疑人品,好伤心。”
“哎呦呦,我又伤你心了,我好会伤心哦。”
姜眠张大嘴巴:“赫玛你今天怪怪的。”
“我哪有!”说完,赫玛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引起了姜眠的注意,她可不想让姜眠知道原因,于是伸手将人往厨房外推去,一边推一边说:“少管别人的闲事,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闹,赶紧回去吧你!”
姜眠不忘拉衣角和她嘱咐:“别忘了把东西带给神侍啊。”
……
盛朝使团到来的消息一经发出,便水入油锅般使整个穹窿银城沸腾了。
姜眠看见围绕着迷夏王的五彩经幡和卫兵,一个闪身躲入人群,随民众一起欢呼着,只是刚喊两声就悄悄往前挤一个身位,旁人只当她太激动,无人计较。
很快姜眠就往前凑近了许多,使团的面貌终于清晰可见:以月乘鸾为首,带了侍从若干人,谢中枝、月姊皆在其中,还有姜眠在枫叶城时认识的几名官员,而站在月乘鸾身边那人,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见过迷夏王。”
男子长身鹤立、积石如玉,通身气度非凡,举手投足间的行止优雅、礼节完美,令迷夏的大臣们纷纷侧目。
傅成襄站在人群最高处,俯视着使团的阵容,眼眸微微眯起。在他下方的十二统领之中,危月燕上前一步:“王上,这位是盛朝现任的占星宫大祭司。”
傅成襄凝视片刻,低声自言自语:“占星宫的大祭司?居然亲自护送公主,看来确实有诚意。”
危月燕沉默片刻,邪异俊美的面容闪过一丝困惑。
“怎么,有问题?”
“梅近鹤是个瞎子。至少根据幽篁里目前的情报,他是个瞎子,怎么穿过沙漠?难不成,是假扮的。”
“那就是幽篁里有问题,回去查查,宁可杀错,不要放过。”傅成襄收起狠戾的目光,淡淡留下一句,然后迎着众人的目光上前。
“使者护送公主前来辛苦了。”说话间,傅成襄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后头的马车,车身封闭,看不出里面那位“公主”的一丝一毫,连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位“公主”也未可知。
危月燕见状,高声道:“联姻毕竟是两国大事,为避免有人冒充使团图谋不轨,请公主露个面吧。”
“是啊是啊,公主既然来了,不妨出来给王上见上一面。”牧马大臣葛骊附和道。
那座马车纹丝不动,使者们个个低下头,喘气也不敢大声。
姜眠心里发毛,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梅近鹤站在使团最前方,恭敬地抬手施了一礼,语气却是寸步不让:“公主多日奔波辛苦劳累,还是等梳洗一番,整理仪容再见您不迟。”
似乎觉得态度太过强硬,他复又浅笑一声:“待婚事定下,您与公主缔结良缘,往后日日琴瑟和鸣,迷夏王又何必心急这一时半会。”
“使者说的有理,不过——”听迷夏王轻描淡写揭过了此事,月乘鸾和使团众人刚刚松下一口气,再次把心高高悬起。
“要和公主缔结良缘的人可不是本王。”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自迷夏王身后走出。
“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傅成襄一边问,一边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墟格迅速抽回手,动作灵巧得不像话:“你说了以后要多让着我的。”
傅成襄笑着点头:“好,好。”
自她出现,迷夏王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光让众人看得清楚,还感受到其中的郑重。
使者团不认得这位突然出现迷夏王身边的美人是谁,只觉得她给人的印象极为深刻。
姜眠离得近,听见月姊和谢中枝说:“你有没有觉得,她像一朵有毒的花,与这里雪山和湖泊组成的圣洁美景格格不入。”
她拼命忍住,没有笑出声。
墟格可不就是有毒的花,还是霸道花、干活不给钱花。
傅成襄放开墟格的同时,迷夏大臣们异口同声地喊出:“参见王妃!”
梅近鹤只惊讶了一瞬,就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没想到迷夏王已经心有所属、情有所归,先恭喜您和王妃了,看来此番国事不成,在下只能是陪公主走一趟,领略领略迷夏的风土人情。”
傅成襄鹰隼般的眼神盯着梅近鹤:“谁说国事不成?本王虽然已经成婚,但迷夏还有一位适龄的王子。”
梅近鹤点头,面上大喜过望:“那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让在下此行不负圣恩了。只是不知这位王子姓名来历?”
傅成襄做了个向后请的架势:“筵席已经备下,请使者先去安顿,晚上同公主赴宴时再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