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寻逐暴怒,正想要冲上去揍人,就被一道苗条的身影挡在了身后。
啪!
王崇宇捂着脸摔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谈寻雁。
“你…你打我?”
同样震惊的还有谈寻逐,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姐姐,那个一向温柔甚至连重话都不说的姐姐,打人了。
少年的身高抽条拔柳,已经比姐姐高出了小半个头。明明到了应该保护姐姐的年龄,此刻却被姐姐护在了身后,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不管犯了什么错都能躲在姐姐的背后哭唧唧的撒娇求庇护。
“姐……”
“阿雁,阿逐!”
一墙之隔,家长们自然也听到了哭声,赶了过来。
谈宏彦皱着眉头,走到自家两个孩子身边,把两人上上下下都扫过一遍见没受伤才问:“发生什么了?又打架了?”
后一句明显是再问惯犯谈寻逐,谈寻逐低着头不敢看父亲,刚想开口就听谈寻雁低声说。
“对不起父亲,我打的他。”
谈宏彦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以为是谈寻雁在护这那个淘气的小子,“阿雁,你别护着他,你这么惯着不行,这小子早该教训了。”
“不是的,真的是我动的手……”
伸出手,谈寻雁露出那只打人的手给谈宏彦看,那一巴掌她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此刻手心通红一片,触目惊心。
“我扇了他一巴掌。”
“阿雁,你……”谈宏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女儿在自己眼里一直是一个柔弱懂事的好孩子,今天能被气到动手打人,可见受了多大的委屈。
但这毕竟是在好友府上,又是自家孩子打的别人家,他不好先说什么,只不动声色的把两个孩子护到身后。
好友那边还在询问,王崇宇明显是怕父亲的,又知道自己没理,支支吾吾的半天没个实话。
王义仲听的不耐烦,啧了一声,正欲发怒,就被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混着哭天抢地的哎呀声给打断了。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妇人,被丫鬟们簇拥着快步走进院子。她身着一袭石青色暗纹褙子,衣料上的缠枝莲纹样需凑近了才看得清,下摆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晃动,时不时露出里面蜜合色的衬裙,腕间的玉镯丁零当啷的相撞。
妇人边走还边哭嚎着,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鬓边一支银鎏金点翠簪晃得厉害,显然是连体面都不顾了。
“哎呦我的儿啊!谁打了我的儿啊!让娘看看打成什么样了呀?!我的儿啊!!!”
谈宏彦与好友同窗,又这么多年仍旧保持联系,自然是认得这妇人是谁——她便是好友的发妻方艳。
方艳年轻时家族在安澜县里同王家一样也是有名有姓的商户,家里铺子同样数不胜数,所以两人算是门当户对。
方艳未出嫁时,是方家势头正猛的时候,家中父母忙不过来,幼弟又尚年幼,她便年纪轻轻就帮着家里算账管理,做的井井有条。
于是安澜才女名号就此打了出去,那段时间她称得上是风头正盛。
然而好景不长,在这个商户得利的好时期,尤其是以集市繁华出名的安澜县里,方家没风光多久,就被几处接踵而来的势力给打压了下去。
势头渐弱的方家不甘心就此陨落,于是便有了与其他家族联姻的想法,真巧当时安澜县里土生土长的王家也在被打压,于是两家一合计。
方家就把年龄相仿的长女方艳嫁给了与她各方面都比较相配的王义仲。家族联姻,双方获利各取所需,好处不少,同时也让两家顺利的从豺狼虎豹般的撕咬中挺了过来。
这样的好景一直持续到方艳有孕四个月时。
成亲三年,方艳才好不容易有的孕,王家上下摆宴席欢庆,再不敢让她做糙活重活,只留下府里安生养胎,其他事物全部交由王义仲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