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两对话页面中点开她的头像,再打开朋友圈,时右西精心准备的内容立即冲击他的眼帘。
不仅仅在视觉上,心理上也遭受到不小的撼动。
闻竹辛眉头上挑,自动忽略了她最新更新的第一条的内容,定定地盯着第二条“差点死了”看。
他点开图片,随后大拇指急忙右滑两下回到对话框。
担忧地打下“你还好吗?”发送过去。
时右西此时靠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正逛着跟自己有合作关系的淘宝店铺,想看看销量如何。置顶弹出微信的消息框时,愣住一秒,紧接着点开对话框,呆呆地看了好几秒。
心情很平淡,没有很高兴。
似乎从她开始有预谋地布置这场大戏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嘴角礼貌性地向上一邪,一边脸的酒窝显漏出来。
时右西:我很好。
闻竹辛:我不知道你进了医院。
时右西: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忙了。
时右西:对了,给我朋友圈点个赞。
闻竹辛见她这么说,打字的速度飞快:我有打电话给你。
时右西:有看到。
闻竹辛:你妈妈,她很不喜欢我。甚至,好像非常讨厌。
闻竹辛:阿姨说你因为我的事,直接进了医院。我以为她只是对我不满意才那么说。
时右西愣了愣,没想到她妈妈竟然还下了这样的诅咒。
别说,真灵。
闻竹辛:我昨天跟你说的,绝对没有一句假话,我真的没有出轨。不明白为什么才半天不到,我就变成渣男。
时右西:那你为什么不来跟我解释?
闻竹辛:该解释的昨天我都解释了。
闻竹辛:你妈妈说,你现在很抗拒跟我联系,一提到我,你就哭。她说要是发现我敢联系你,就来宰了我。
闻竹辛:阿姨还说就算我要跪下来道歉,也得往后稍稍。她说你因为小狗的事已经很伤心,让我别在伤口上撒盐。
时右西盯着屏幕,仰头看一眼天花板,噗嗤笑出声。
时右西:方不方便接电话?
闻竹辛心里一咯噔,看一眼镜子里没卸妆的剑眉星目的自己。
闻竹辛:我马上回酒店,到了跟你说。
时右西:ok
闻竹辛盯着ok良久,总觉得这是对方心情轻松的符号。然而回头重看一遍聊天记录,再结合她妈妈说的话,紧绷的心情仍然丝毫不敢松懈。
他再点开一次朋友圈,这次才看到集赞的内容,然而点赞后心里更是郁闷。
闻竹辛刚回到酒店就立即通知时右西,然而时右西正忙着熬汤,又把时间推迟。
等到到了下一个约定的时间,时右西还依依不舍地在宠物医院看望煤气罐。
虽然医生说要少看望,怕小狗激动,但是到餐点的时候,家属可以过来喂食。当她见到躺在笼子里的煤气罐时,一下子忍不住掉下眼泪。
煤气罐的前左腿被车轧到,断裂的骨头刺穿皮肤,血便从伤口中流出。加上当时下雨,身上的毛也被血水浸染,所以时右西看到在草丛里躺着的小狗时,场面比事实惨烈了好几倍。
煤气罐瘸了一条腿,但是站立完全没问题。
时右西摸摸它的脑袋,“下次不敢偷偷跑出去了吧。”
她拿出手机对着煤气罐录了一个小视频,给闻竹辛发了过去。
闻竹辛在酒店里焦急地等待她的指令,手机一亮,以为准是又要推迟通话时间的消息。
他点开视频,除了受伤却高兴的小狗,还有时右西喊“罐罐看过来”的背景音。
现在他的脑子只有问号。
想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他想问她“不是在医院输液吗?这么快出院了?”
不是伤心得要死要活么,可视频里的声音,分明就特别的高兴。
然而他当然不敢问出口,他还认为自己在等待被审判。于是在屏幕前敲打:恭喜你。煤气罐没事,太好了。
这句不是违心话,他以前见过煤气罐,还跟时右西一起带她去玩,不过那时候她还是条小狗。
时右西依依不舍地跟煤气罐暂别,拎着饭盒往家走。一开始,她想到小区门口就给闻竹辛电话,可是等走到门口,却突然担心下班点到了,突然被夏米米碰见怎么办?
那就回到家再说。
可是回到家,妈妈也下班。
思来想去,一转身,抬头看到即将消失殆尽的晚霞,决定还是到外面去谈比较安全。
于是她又走了好一段路来到湖边公园,找到稍微偏僻点的位置,靠在栏杆上,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打过去。
“喂?”闻竹辛压着内心的情绪,为了等她的电话,手机几乎不敢离手,不常抽的烟,这时也出现在了两指之间。
时右西倒十分轻松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闻竹辛的心提到嗓子眼,缓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说吧,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