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璃对身边愣神的大汉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我叫任息游。”
“好,任大哥,后会有期。”方璃点点头,握着她的剑,一跃轻功,落到了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蓝衣女子也在台上站定。双方对视间皆在暗暗打量彼此。
正如她的名字一般,薛素刃虽身量娇小,但一张白净的脸上难掩坚毅之意。眼前闪过白光,方璃才发现一根细线缠绕在她左手指间,源头消失在袖间。
铜锣声再次响起,二人皆鞠躬。随即方璃拔出剑,薛素刃的细线也瞬间被她握在手中。
台上银光四起,已分不清究竟是剑光还是傀线,只能看到二人纠缠得越来越近。
方璃再次躲开线上的长针,转动剑柄,劈断周身的细线。但薛素刃手中的细线犹如会生长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她袭来,抓准每一个空子,想扎进方璃的身体。
长剑不断发出碰撞声,方璃连连后退。直到碰到围栏,方璃才暗骂一声。盯着眼前的薛素刃,她果断将手中的长剑插进身侧的木杆上。
薛素刃停住脚步,蹙眉道:“你这是投降了?”
“不,”方璃勾唇一下,手中银光闪过,“我只是想换一个东西和你比。”
薛素刃看清她手中东西,语气不屑:“我自小与这些针线生活,如今几乎与它们融为一体。你竟想用针胜我,不自量力!”
方璃眼神凌厉,侧头躲开袭来的细线,手中的长针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
台下人皆议论纷纷,“怎么都用上针了,这还怎么分得清谁和谁?”
“连着线的就是那薛素刃的,没线的就是方璃呗。”
“诶,这虽说使的都是银针,但这章法倒是相差极大啊。”
“你是不是傻,这两个人又不是一个师傅。不过这方璃用的针,怎么这么眼熟?”
台上银针穿梭,薛素刃终于躲避不急,一根长针插进她的肩膀,瞬间她觉得手臂发麻。方璃趁机接住飞回的银针,对准她另一侧的穴位,运气将针飞了出去。
下一秒,薛素刃闷哼一声,围绕在二人四周的细线顿时纷纷扬扬落在了台上。薛素刃双手垂落在身侧,表情难掩痛苦,抬起头:“你使的什么诡计?”
方璃停在原地,只道:“你认输吗?”
薛素刃不回答,不断想要抬起手臂。台上一声铜锣声敲响,她猛地抬起头:“我不认输,她定在针上抹了毒!武林大会规定选手禁止使用暗器毒药,无极门难道要包庇她吗?”
第二声锣声迟迟未响,台下人却开始小声议论,薛素刃依旧直直地盯着台上。片刻后,两名无极门弟子落到台上,严肃走向二人。
方璃刚要靠近薛素刃,薛素刃便警惕地后退一步。她快步迎上两人,语速飞快:“她定在针上抹了毒,否则普通银针怎么会使人手臂发麻,到现在都无法抬起?”
方璃站在她身后,冷冷道:“你不让我把银针拔出来,自然会发麻了。”她直视那两个面露怀疑的弟子,“我知道武林大会的规矩,我也不屑使阴招。针上并无毒,只是因为那两根针插进了她的两个穴位,能使她内力无法流通罢了。你们可以找精通岐黄之术的人来验证,不过也不必这么麻烦,只要薛姑娘愿意让我把银针拔出来,片刻后便可无恙。”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看向薛素刃:“两个选择,你来定吧。”
薛素刃回过头,眼神中的怀疑还未消退,但还是咬牙道:“罢了,我信你一次,你把银针拔出来吧。”
方璃上前,掌心运气轻松将长针收回。她将手中的长针放在三人眼前晃了晃,道:“既然你们还怀疑,我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证明。”
她调转银针,就要扎向自己的手臂。一旁的薛素刃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诶,不行!”
方璃停下动作,看向薛素刃。薛素刃松开手,惊讶地甩甩手:“真的没事了。”
“现在可以宣布结果了吗?”方璃收起银针,对两名弟子笑了笑。
两人点点头,回身对高台上举起手。高台上的弟子见状后退一步,敲响了身侧铜锣。
“乙轮三场,方璃胜!”
方璃快步绕过三人,正要拔出自己的剑,身后便传来脚步声。她警惕地回头,却正好迎上与她擦肩而过的薛素刃。
“对不住,是我技不如人。”
话音未落,薛素刃便急匆匆下台,一头扎进了和她衣着一样的人群中。
方璃笑了笑,同样拎着剑离开了。她推开人群,左等右等不见人。
无奈下,她只好借任息游给夏蝉留了口信,自己租了匹马,径直朝无极门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