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方璃盯着王弃尘走到自己身边。

王弃尘眼神落在公告板上，回道：“如你所料，这次和你对上的的确是竹妍。”

方璃得意轻笑一声，背过身，靠在围栏上。她头撇向王弃尘：“若这次和我对上的不是竹妍，我才会觉得奇怪。”

王弃尘同样侧头，与她对视，轻声道：“因为纪年？”

方璃移开眼神，无声地叹了口气：“纪年究竟是敌是友，我们不能确定。但他和萧寒岩碰过面，这是可以确定的。”

王弃尘默不作声，方璃只好转过头，紧盯着他的表情。冷风不断从二人身边穿过，良久后，方璃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王弃尘忽然开口：“你能救他吗？”

方璃微微一笑：“或许可以，但他明显不想。”她重新背过身，肩膀靠上王弃尘的胳膊，接着道：“那天我一碰到他的手，便知道他中了毒。这些天他只去过枭骨关，回来就中了毒，这毒是谁下的可想而知。”

“其实你不像你说的那般不在意无极门的过往，是吧？”方璃歪头对他眨了眨眼。

王弃尘自嘲一笑：“是不是并不重要，他又背叛了我一次。”

方璃拍了拍他的后背：“别这么悲观嘛，虽然纪年没有来找我们，但他既然愿意和悟寂说明一切，或许另有安排也说不定。”

王弃尘扯了扯嘴角，勉强应了一声。

方璃也没再纠结：“纪年这人不足为惧，虽不能确定他接下来是敌是友，但有悟寂在其中周旋，我们终究能快他一步。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萧寒岩非要让竹妍与我对上？竹妍得竹老亲传，武功的确不错。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还稍显稚嫩，和我比，她毫无胜算。”

“你说，为什么萧寒岩的第一颗棋子会下在这里？”

王弃尘看了眼底下散开的人群，收回眼神，同样背身靠在围栏上。他沉思一会道：“萧寒岩此人看着光明磊落，但其实极爱研究各种歪门邪道。我也是后来收拾他遗物时无意中发现的。或许，有什么能让竹妍一夜之间武力大增的办法也说不定。”

方璃眼神闪过冷光，嘴角习惯地微微扬起，侧头道：“始终有个臭虫在暗处盯着，真是让人不舒服。一想到这样的人竟然害得江湖无法安宁，我就恨得牙痒痒。”

王弃尘笑了一声，抽出手搂住她的肩膀，笑道：“安心吧，他总有露面的——”

“你们快看！”

“天呐，那是走水了吗？”

王弃尘话还没说话，便被一堆冲出来的人打断。方璃和王弃尘同时蹙眉，顺着他们的目光转身看去。

待看清远处后，方璃放在木栏上的指尖不由得加重，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酒楼极目望去，熊熊的灰烟正从四角不断升起，最近的一处甚至能看清火势不断向上蔓延，几乎要吞没整座房屋。

方璃身边的客人突然伸出手，用力指向最远处，惊恐道：“那不是灵傀门住的地方吗？今日他们可是在设宴准备辞别啊。”

尖锐的声音让方璃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她刚与王弃尘对视一眼，王弃尘便点点头，二人立即从二楼一跃而下，沿着屋舍一路奔向最远处。

沿路经过岔路口时，一股热浪随着风扑到方璃身上，她侧目看去，立即高声对王弃尘道：“等一下！”

王弃尘急急刹住，和她一起落到地面上。

方璃眼神定定落在一人身上，疾步上前拉住想冲进去的人：“大哥，你们的住处也走水了吗？”

那名大汉转过头，脸上的急切还未消散，正是昨天在无极门带头的虎帮弟子。

见是方璃，他强压住焦急，急促道：“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狗娘养的敢放火，我们还有几名弟子还困在里面。”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也，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处也走水了吗？”

方璃紧咬着牙，来不及解释，只能点点头。她急切地想要验证心中的猜测，后撤一步，再次和王弃尘向灵傀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