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的下一任家主居然只是一位普通的B级雄虫吗?以前都没听说过。】
【要我说这都怪阿纳斯不懂事!作为雌君不帮着雄主维系关系网络也就算了,如今更是害得兰渊冕下被家族除名,识大体的雌虫早该自己滚蛋了吧!】
【可能上回兰渊冕下对他高调示爱就已经引起塞莱斯特不满了吧?毕竟像兰渊冕下这样高等级的雄虫肯定应该多纳雌侍开枝散叶才对,对了,上回那件事的后续是什么来着?】
【楼上,如果你问的是兰渊冕下向阿纳斯示爱那件事的话,那就是没有后续,因为阿纳斯至今没有出来回应。】
【……我又想起了之前说阿纳斯冷待兰渊冕下的瓜,感觉也不是空穴来风,现在害得冕下被赶出家族他打算怎么处理?@军部官方让阿纳斯立刻出来回应!】
军部议政大楼彻夜灯火通明,塞莱斯特主宅阴霾密布。
兰渊倚在栏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虫有条不紊地安排葬礼流程。照理来说他此刻不应该再待在主宅,但没有谁会来请他离开,只是安排了虫盯着兰渊的一举一动。
“家主到底怎么想的?!”一些虫急得冒火,来来回回地打着转,“把家主之位当儿戏吗?不让兰渊冕下继承,那还有里森冕下呢,现在这从分支里提个B级雄虫来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从塞莱斯特分支下躺平享受的少爷一跃成为家族之主的雄虫还有点茫然,站在他雌侍的包围圈里既飘然又有些担忧。
“雄主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于是雄虫就顺势躲进雌虫的怀抱,避开了周围各种窥伺的目光。
兰渊将一切尽收眼底,各种想上前搭话的虫都被奎伦拦住,阿纳斯暂时不见踪影。
“烦请通报一声,希尔·乔伊斯求见兰渊冕下。”
乔伊斯是皇室姓氏,奎伦没有资格再阻拦,只能远远地无声询问兰渊的意见。
听到这个姓氏兰渊就觉得厌烦,他起身准备换个地方待,希尔也看穿了他的意图,忙踮脚攀着奎伦的手臂冲着兰渊喊:“冕下请留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还给你!”
整座主宅里的虫都在闷声不响做事,偶尔有交流也都压低声音,他这一喊,所有的虫都看了过来,兰渊不想在这个时候生事,只能请他到会客室。
“失礼了殿下,只是我已经不是塞莱斯特的虫了,如果您是来悼念卡戎家主,我让奎伦送您过去。”
希尔屁股还没沾上凳子立刻跳下来,站在兰渊面前:“我不是来……不不不,我是奉父皇的命令来为卡戎家主送行的,但我自己主要是想来找你。”
兰渊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小皇子,身形瘦弱,名为皇子身上却穿着华丽但不合身的宫装,裤脚扫得净是灰土,出宫一趟陪在身边的仅有一位侍虫。
现任虫皇时刻把虫族繁衍重任放在心上,皇子一茬接一茬地出生,希尔的雌父只是个普通的低等级雌虫,他自己又是个亚雌,在宫里自然不会受重视。
派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子来追悼,很符合虫皇现今对塞莱斯特的态度,估计刚刚在外面那一喊一些有眼力见的也会很快摸清虫皇的意图。
“您找我有什么事?”兰渊放下茶杯,“如果是诸如您也想做出一番事业得到虫皇的重视,那很抱歉,我现在没心情。”
“不是这样的。”希尔伸向兰渊的手被兰渊抬手挡开,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冒犯,便安静地站在兰渊面前,瞳孔里的光一闪一闪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
希尔往旁边观察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对着兰渊镇重道:“那些事情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虫,真的。”
兰渊没回答,等着希尔继续往下说,希尔却招招手,让一直等在外面的侍虫进来,“这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侍虫,他是能信任的。”
侍虫向兰渊问安,又将手上的托盘递到兰渊面前。兰渊只掀开托盘上的布料一角,瞬间脸色骤变,他尽力稳住呼吸,扶在托盘上的手指节绷得发白:“您需要什么?”
“我不是来做交易的,只是想送你的亲虫回家。”希尔解释道,“请节哀,我暂时只能做到这些,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毕竟不受父皇喜爱,很多哥哥们能参与的事我只能偷偷看一眼。”
“但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我再去试试!”
难怪会觉得有股熟悉的气息,兰渊心被轻轻扎了一下,他抚过托盘上的物件,神情恍惚得像沉浸在某种记忆当中。
“殿下,请恕罪。”希尔的侍虫担忧地提醒,“但您这次已经受了伤,以后还是不要再冒险了,如果被陛下发现,肯定不会轻易饶过您。”
兰渊回神目光落到希尔身上,希尔有些尴尬地向下扯了扯衣摆,“别听这奴才胡说,我没什么事。”他这一扯颈边乌青的伤就露了出来。
兰渊神色平平,没像希尔预想中那样怜香惜玉地上前关心。他只是听这主仆唱戏听得有些累,但毕竟承了对方的情,兰渊不想欠别的虫,“多谢,日后殿下有什么吩咐,兰渊也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