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被砸在地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花瓣散落一地,兰渊没有多看一眼:“今天护卫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想再见到你,滚吧。”
“我不走。”阿纳斯伸手去牵兰渊的手,却被他甩开,“我不要离婚。”
明明之前只要阿纳斯提出来的请求,兰渊就算嘴上反驳两句,之后还是会答应,但看他如今的态度又跟过去的那些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兰渊好似铁了心要离婚,阿纳斯急切地想要找到说服兰渊的理由。
但往前翻,旧情里面又实在找不出能打动兰渊的,他对兰渊太坏了,没有雌君应有的温柔体贴,他一直在向兰渊索取却不曾付出,唯一一次给兰渊炖了汤,却是为了给他下药。那就只能从未来入手,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兰渊,将来一定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雌君。
“雄主,不离婚好不好?我陪你一起面对审判,到时候无论是什么结果我们都一起承担,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兰渊坐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纳斯,有些疑惑:“需要我对你说谢谢吗?我现在这副样子是因为谁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我是无心的……”
“你的确没有心。”阿纳斯话没说完就被兰渊打断,“我们结婚这么久,我对你还是挺好的吧,事事以你的意愿为先,没有逼迫过你一星半点,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不知道你今晚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关于不离婚这个诉求,我想你已经收到匹配中心的通知了。我们之间没有财产更没有孩子需要分配,也少了许多麻烦事,往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可你也骗我了!你说你也想要推翻曙光计划,背地里却和他们在做一样的勾当,你骗我说把拉诺送走了,其实你把他杀了,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吗!这是犯罪啊……我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
阿纳斯自认为他当初的做法没有错,他只是出于职责做了维护民众生命安全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个过程中对兰渊产生伤害不可避免,但毕竟是兰渊自己先犯罪了不是吗?他怎么能为了私情弃同族的性命不顾,那段时间他看着兰渊送给自己的礼物都觉得上面沾满了同族鲜血,又何尝不煎熬呢?
阿纳斯看着兰渊,试图从兰渊身上找到一丝心虚松动,但兰渊却嘲讽地笑了起来,眼神降到冰点:“那你更应该离我远点,否则凭我的恶劣和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杀你一百次都算轻的。”
阿纳斯说不过兰渊,他只知道一点——绝对不能和兰渊离婚,阿纳斯顺势起身双臂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兰渊困在中间低吼道:“我不同意!凭什么你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我不离!”
兰渊蹙着眉抬腿抵住他:“我没义务为你解释这些,你既然那么懂法,可以自己去翻雄虫保护条例。”
阿纳斯将兰渊脚腕握得铁紧,语气又软下来:“您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您说会把我拴在家里,不会和我离婚的。”
他提这个,兰渊就想到自己之前一次次地维护阿纳斯为他向各方遮掩,顿觉好气又好笑:“这也是骗你的,三天后的审讯会,你可以把这个当我的罪行一起提交上去。”
“雄主,只要不离婚到时候判决下来我们就能一起承担,您独自一虫量刑可能会更重,但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替您求情的,不管什么结局我都会一直陪着您。”
“你威胁我?”兰渊蓄力将阿纳斯踹开,背后的冷汗把沙发靠背都沾湿了一团,好在黑暗里阿纳斯没注意到,“可惜我就算死也不想再和你有半点牵扯,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话像在阿纳斯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打碎了他先前所有的自信,将他打懵在原地。他明明已经解释了,明明兰渊过去包容了他那么多次,为什么这次却不肯松口,是因为还没有消气吗?上回兰渊暴怒砸了酒店一整晚,这次他凑上去让兰渊揍一顿兰渊会不会消气?
阿纳斯刚要上前,病房门却被推开了,外面巡逻的护卫终于听见了动静冲了进来,看清半夜溜进来的是谁之后,护卫们面面相觑,按照原先的命令,这个时候偷偷来找兰渊的可都是要当成同党的,而阿纳斯的身份又的确很尴尬。
“上校,您怎么在这里?”
阿纳斯不作理会,继续同兰渊求情:“雄主,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了,我用所有的贡献点暂时冻结了离婚程序,您生我的气要罚我,也先撤回离婚申请好不好?”
兰渊可算是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他当时觉得阿纳斯虽然冷冰冰的但有一颗坚定赤诚的心,整日闷声不吭也是独属于老实虫的情趣,现在一看阿纳斯可是最会拿捏兰渊的虫,吃准了兰渊会心疼他,直到现在还想着卖点惨就能哄着兰渊继续傻傻地替他掏心掏肺。
兰渊看向护卫,不耐地挥挥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