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渊一摊手:“不知道啊也许没什么好处,但至少不会像捐给军部一样给自己换来两发炮弹。”这话一出,在场的军雌都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不可否认因为有兰渊的资助,他们的日子才好过不少,不会再出现仗打到一半食物、武器都空了的情况。
“在你遇袭的现场,我们检测到了会导致雌虫产生幻觉陷入狂暴的违禁药剂,通过这条线索我们对群星研究院产生了怀疑。”
“同时我们那天爆破了群星研究院,在你所谓的仓库里发现了另一个秘密实验室,不仅找到了你的罪证还救出了里面所有的受害者。”
几张打码后的雌虫被束缚在病床上,实验员对着他们腺体注射切割照片也被上传到屏幕上,这些虫大多已经虫化,一看就是精神海即将崩溃,再往后是军雌持枪压着实验员抱头蹲在墙角的照片。
“同时,我们还在所属塞莱斯特的星舰找到了一段录像,录像清晰记录了你为了掩盖罪行杀害雄虫的经过,并且在你背后还有同谋!如果你想减轻处罚现在就应该积极配合并且戴罪立功把剩下的同伙都指认出来!”
潼恩将证据一股脑放了出来,本以为兰渊这下无话可说,却听兰渊问:“那些救出来的所谓受害者指认我用他们做实验了?”
潼恩一梗,放出来的证据之所以没有证词正是因为受害者似乎吓傻了,即使再三向他们强调已经获救安全了,他们也始终一言不发,更不用说到现场指认兰渊,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想说自己只是在进行普通实验吗?在虫身上?哼,谁会相信。”
“研究机密,无可奉告。”在潼恩气得拍桌之前,兰渊换了个姿势,接着道:“不过这段视频我倒的确无法反驳,你可以给我定罪。”
皇室代表立刻宣布:“既然如此,接下来就请大家依照证据公正评判。”
议会厅里各方代表都小声讨论起来,四面环绕的声音听着有些助眠,兰渊正支着头犯困,就听身后不知哪一派的代表率先发言:“我看现在证据已经很充分了,依照法律犯了重罪的雄虫应当剥夺一切权利,终身监禁于高塔!”
高塔是专门关押犯错雄虫的监狱,但又不同于军部和雄保会的刑狱,在这里雄虫不会受到酷刑折磨,只是失去一切对雄虫的保障,必须无条件地为有资格进入高塔的雌虫提供信息素安抚,包括不仅限于交尾这一种方式。
从得知兰渊被检举那一刻起,高塔负责虫就对兰渊期盼已久,这段时间各种贵族出入高塔的次数都越来越频繁。
发言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呼啸着朝刚刚发言的虫砸了过去,那虫手忙脚乱地向后缩推倒了座椅才堪堪躲过,铁锤在他身前半寸的地方砸出个坑。
“谁!谁干的!”他被虫憋着笑从地上扶起来,立刻愤怒地环视周围,潼恩身前的发言锤正好消失不见。
阿纳斯收回手,黑着脸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同时释放出威压。S级雌虫的信息素不是一般雌虫能抵抗的,其他虫都憋着气一脸不适。
潼恩斥道:“你干什么!注意场合!”
阿纳斯虽然收敛了信息素,但仍死死盯着刚刚那只虫,眼神凶恶地恨不得把对方的肉咬下来,有这一出,刚刚还有想发言的虫都暂时收敛,打算先看看情况,毕竟军雌发起疯来是拴不住的。
夏琼忽然嗤笑一声:“高塔是没虫了吗,发情期没结束的虫都能派出来做代表,林议员的算盘打得整个首都星都能听见。”
“夏琼会长,我只是依照法律提出意见,请您不要含血喷虫!”
“依照法律。”夏琼拿着发言锤在指尖转了一圈,“我倒觉得这些证据并不充分。”
所有的虫都看向夏琼,潼恩耐着性子问:“您有何高见?”
“潼恩上将,为什么你们展示的证据里没有群星研究院的搜查令?”
“当时事发突然,许多塞莱斯特的虫都在想办法逃走,我们怕他会销毁证据,来不及请元帅签字。”
“那就是违规强闯了。群星研究院由虫皇陛下亲自批示成立,他的拥有者兰渊受虫族最高律法保护,没有得到军部最高级批示你们有什么权利进去搜查,兰渊派兵阻拦不过是正当防卫。”
夏琼没给潼恩辩解的机会:“证据来源不合法,那么雄保会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其真实性,用来源不明的证据就想指控一名S级的雄虫,未免太过儿戏。”
“既然目前为止兰渊亲自承认的只有杀害雄虫这一条,那就是我们雄保会的家务事,他的处置应该交由雄保会决定。”
潼恩拍桌怒道:“夏琼会长,你对兰渊的袒护未免太过了!视频里还清楚地提到了兰渊和那神秘虫的交易,他明显是怕拉诺冕下把这些事捅出去,才杀虫灭口!”
“什么交易?众所周知兰渊的产业遍布各大领域,他同别的虫交易是什么稀奇的事吗?”
“那他为什么要杀害拉诺冕下!”在场的虫随着他俩一来一回的争辩,视线不断切换,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都看起戏来。
夏琼冲着视频一抬下巴:“兰渊明显是受了拉诺的挑衅,一时冲动才犯了错。”
“拉诺冕下明明什么都没做,请您不要颠倒黑白污蔑一位没法为自己辩解的可怜的受害者!”
“拉诺的眼神有多放肆,跟你一个迟钝的雌虫说不清。”
“你!”潼恩被气得不轻,这件事之所以拖到今天就是因为雄保会一直在横加阻拦,他们因为兰渊的等级都昏了头。
“因为我。”坐在潼恩身侧的阿纳斯忽然出声,议会厅安静下来,潼恩震惊地看过去,怀疑不是自己气到幻听就是阿纳斯真的疯了。
“兰渊冕下杀害他是因为我。”阿纳斯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他看向兰渊,兰渊与他视线相交,很快平淡地移开了目光,阿纳斯心下失落,却掷地有声地道,“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没有把握好和拉诺冕下相处的距离,令我的雄主产生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