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陆任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最大面值的钞票放在桌边,拎起那袋奶酪糖,把它们一甩,背在肩上,自己拉开卷闸,离开了。
要办的事都办完了,回去还有别的要紧事,现在可不比之前,可以把一整夜都浪费在这里。
不然没准施望野这个完蛋玩意,第二天就会担心地到处造谣他死了。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他决定不在这边逗留了,赶紧回去,证明自己还好好活着。
回无叔那里取了工具箱背在身上,陆任之变成雪豹,飞跑向戒同所的方向。
爬回窗户的时候,他看到施望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面前摊着张纸。
“我回来了。”陆任之跳下窗台进屋,背过身去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他们俩经常挂外套的玄关处。
“不冷啊,敞开个窗户?”他随口问施望野。
转回过脸来,施望野桌上的那张纸已经不见了。
陆任之当没看见,把他带回来的工具箱拎了过去:“看你哥的本事大吧?”
“也没比我大多少,就自称哥?”施望野切了一声,打开工具箱。
工具箱里琳琅满目,施望野也是个识货的。
“怎么会有猎空773螺旋桨啊!你在哪儿弄的!”他惊呼:“天呐,你真是我永远的哥。”
“变脸怪。”陆任之无语地笑笑,坐到了施望野身边,“你看看行不行。”
施望野结结巴巴地说:“这都不行,世界上就没多少能行的了。”
“好,我去冲个澡,你先玩吧。”陆任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了浴室。
“嗯嗯,好嘞。”施望野很神圣地把零件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这些元件好的有点夸张了,甚至远远超过他们所需要的级别。
施望野正兴冲冲地看着那些东西,窗缝一阵冷风吹过,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站起来,把自己刚借给陆任之的那件外套拿来,披在身上,才去关了窗,走动时,他听见衣袋里有东西响动。
“什么啊?”他伸手隔着衣服摸摸,是一个小瓶装的东西,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细碎声音。
这件衣服是新的,不可能会有……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还来不及细想,陆任之就从浴室里跑了出来,浑身水淋淋的,脚上只有一只拖鞋。
“你,你干嘛?”施望野磕磕巴巴地说,同时眯起了眼睛,迅速低下了头。
陆任之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看着有点那个,他要是再继续看,那显得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啊?我,我拿糖。”陆任之瞄了瞄施望野披着的那件外套,浑身有点冒冷汗。
“糖在茶几上呢,你拿啊,一直看我干嘛?”施望野被他看得有点奇怪,嘀咕了一句,“以前还不知道,你洗澡还非得吃糖?”
他说着,往后坐回了自己的床上,伸手拉开了外套口袋上的拉链,手直接往里伸。
陆任之看着他这个动作,心脏都漏跳了半拍,慌乱中,已经顾不上什么浴巾不浴巾,糖不糖,甚至是脸皮不脸皮的了,他飞扑了过去,想要把那件衣服夺回来。
并且为了万无一失,且不让施望野感到奇怪,他脑残地伸手,把墙上灯的开关给关掉了。
那只穿着拖鞋的脚底下水淋淋的,陆任之跑的过程中滑了一下。
压在施望野身上的时候,陆任之感觉自己这辈子完了,一辈子抬不起头的成就,即将达成。
他围在腰上的浴巾也不知勾在了哪里,他感觉浑身凉凉的。
还好提前关灯了,陆任之想。
被当成精神病或暴露狂,他宁愿选择前者。
不过,脸都已经丢尽了,再丢还能丢到哪儿去。
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把那瓶药片夺回来!
他撑起身子,跪坐在施望野的奇怪位置那里,伸手去扒他身上的那件外套。
“你干嘛!”施望野吓到破音了。
“我,我……啊,有点滑,我不是故意的。”陆任之依旧扯着那件衣服,嘴巴已经口不择言,乱七八糟地胡说着。
“可恶,怎么这么难脱……”他小声地骂了一句,手上撕扯的更起劲儿了,外套口袋里的瓶装药片哗哗作响。
而他只想赶紧把那个小瓶子夺回来。
施望野躺在床上,这外套还不太好脱,陆任之的动作突然定格了。
不是因为他突然尴尬,或者是羞耻心重回体内之类的原因,而是……
“不儿,你……”陆任之艰难地挪了挪身子,像触电似的,把地上潮潮的浴巾拽回来,披在身上。
施望野也尴尬了,一把把他推下床:“你犯什么病?”
黑暗中,他们都能想象到,对方的表情一定都不怎么好看。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那件衣服……”陆任之低着头,先服了软,不过他也说不下去了。
“啊?你要就直接说呗,给你。”施望野皱着眉毛,嗓子被刚才他那几下子惊到变声,说话时听起来怪怪的。
陆任之不说话了,他有点冷,哆嗦着吸了两口冷气。
施望野借着自己的夜视力,确认了陆任之的位置,就移开了视线,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陆任之的身上:“给你,我先到那边待一会。”
“嗯。”陆任之披着衣服,拖着浴巾,狼狈地跑回了自己的小阁楼,伸手掏出了那瓶药片,松了口气。
他摸黑把药瓶放到自己的枕头下面,离开阁楼的时候带上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