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人?”陆任之很纳闷,刚才的人看不出动物特征,但从他对牦牛助理的称呼上看,身份不低。
他看向外面的那辆车,型号不算很高调,但也是顶级品牌的商务车。
从来没见过的,所长的隐藏棋子?
陆任之考虑着是趁着他下去的时候赶紧出去,还是多呆一会,等他彻底走了再离开。
正思考着。
“嘎吱——”他面前的那扇破木门在一股冷风的作用下,发出了极大的呐喊声。
“谁!”刚走下地下室台阶的男人立马警惕地跑回来,站在楼梯口无声地检视四周。
“草……哪来的邪风,我没动这门啊。”陆任之心里有点慌。
面前的男人,一切都是未知,所以他心里没底。
面前这扇破木门,合页生锈,木质也酥腐,因为通风,发出的声音嘎吱嘎吱响。
他用一只手的指尖抵住门,生怕这木门大爷再发出些什么引人注意的嚎叫陷害他。
目前完蛋了百分之八十,还有抢救的机会,假如那男人走过来发现他,那他就是百分之百的完蛋。
虽说看在他爸的面子上不会死,但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隐蔽的小动作没什么用,这破门还是不老实。
他爹的,赖活不如好死。
陆任之祈祷着那男人最好不要注意到他这边。
但是这种声音很快引起了老四的注意。
陆任之吞了口口水,迅速地看了一眼身后。
后面的楼梯间,两米见方的小空间一目了然,楼梯底下堆满了杂物,根本没地方躲。
跑也来不及。
他捏住了爪子,一对一的话,也未必怕他。
眼前的男人捏着手腕,一步步向他的位置逼近。
“四哥!”楼门哗地被推开,牦牛助理热情地迎了进来,“四哥! 您怎么这个时间来这边了……也不和我讲一声,不然我直接去门口迎接您。”
声线有些干哑,可以听出来是刚睡醒且没睡多久。
被称为“四哥”的男人看着睡眼惺忪的牦牛助理,语速缓慢迟疑:“……啊,听大哥说有丛水草耷拉了,我刚在立德哥的郊区处理厂那边忙完,也不远,直接开车过来了。”
“这样啊,您心可真细……”牦牛助理看着他,努力把自己没睡醒的眼睛睁得大点儿,“哪丛水草,我怎么不知道,咱们下去看看吧?”
“哦,行。”老四侧眼,从上至下扫视了那扇破门,眼神中仍有疑虑。
他那一眼,陆任之感觉就像是被x光扫过一样,无所遁形。
他心中警铃大作,两个人联手的话,自己最好还是赶紧逃掉。
这时风过,门又闷响了一声,老四警觉地紧盯着响动发生的地方。
他撸了撸袖子准备去查看,“这咋回事,破门总响?”
牦牛助理也看了看那边,明显是不在意,加上想赶紧应付好这位四哥,然后赶紧回去睡觉的表情。
陆任之握紧拳头,凝神变成了雪豹,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倒要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唉,四哥,算了算了。”牦牛助理用胳膊拦了一下老四,“神经别太紧张,大半夜的,这边废弃好久了,不可能有别人。”
“这哪来的声音。”老四依旧狐疑地盯着这边。
“没事,就是我把地下室那几扇小窗通着风了,有点过堂风,那门本来就要坏了,平时就嘎吱嘎吱,一直也忘了修。”
牦牛助理指了指楼梯:“咱们先去看看水草吧,不管这门了。”
“行吧。”老四看这助理这么说,就没在意了。
看着他们俩又下了楼梯,陆任之松了口气。
他缓慢小心地换了个藏身处——楼梯,在身后的楼梯上,既可以透过侧面看到他们的行动,又不十分明显,有逃跑的余地。
那两个人不知道下去做什么去了,足足一个小时才上来。
陆任之听见地下室细小的声音,马上判断出,是在关窗户。
几声过去后,那两个人走了上来。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最近老犯迷糊……”老四满眼不好意思地看着牦牛,“真不好意思,还让你陪我检查这么久。”
“应该的,应该的。”牦牛助理已经困得快变回原形了。
但是他还是硬撑着,把自己的客套场面话说完:“有什么事您就安排,我肯定是……”
老四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站着睡着,或者困到猝死。
他拍了拍牦牛助理的肩头,“行,那你和我一起去取大哥新订的两套摆设吧,正好一会你顺路带回来。”
牦牛助理表情很命苦,活脱脱一个对自己世界毫无掌控力的无用中年男人样本。
“好,咱们走吧。”他的表情像便秘,同时使劲地吸着气,压制自己呼之欲出的的哈欠,“……刚好,刚好我也不困了。”
老四点点头:“看你这样儿,我开车吧。”
说完他就去启动车子,牦牛助理把一楼用眼神大致检查一遍,然后按下了墙上的机关,关闭地下室。
有了“密钥”,正好又得知了机关。
一切顺利得让陆任之感到意外。
他看着牦牛助理上了那男人的车,很快,戒同所大门缓缓敞开的声音响起,那辆车子已经离开了。
陆任之呼了口气,从旁边只剩一点玻璃的窗户直接飞身而出,化回人形稳稳落地。
施望野看见他出来了,连忙跑过来:“卧槽,你没事吧?”
“有事的话,我就不站这儿了,应该已经被分成几块散装零件,扔刚才那车后备箱里了。”陆任之看看天色,拉上施望野胳膊,“快走,一会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