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被抓走的第三天，爽得想死。

公安局调查得很仔细，教职工们也被集体带去做笔录，没有拘束的戒同所变成了游乐场。

所以他们直接撒欢。

食堂里没有糊糊和冰冻僵尸鸡排，治同性恋的中药也不用再喝，因为食堂叔叔阿姨们也被带走了。

悠闲的上午，不踩缝纫机。

他们都搭伴点了外卖，拎到食堂一起吃。

施望野准确地找到了无人机，拎了他和陆任之点的小孩快餐外卖，就往回跑。

陆任之和铠卷卷都给他让了些位置，他跨过餐椅，坐在他俩中间。

卷卷又继续说：“我跟你们说啊，该死的缝纫机！我最讨厌它了！”

冯大棉摇摇头：“缝纫机还好，我特烦那个流水线小灯，怎么做也做不完。”

“就是，检测那些脑残小欠儿灯，一天下来手酸死了！”施望野附和着冯大棉的观点，拆开袋子，把小孩快餐摆在桌上。

陆任之把特意点的超大份全村桶和加量也加价小食拼盘推到中央，看看桌上大家的餐盒：“都齐了吧？一起吃一起吃。”

这是桌上的所有人来到戒同所以来，第一次在食堂，第一次这么多朋友一起，第一次这么热闹地吃上一顿饭。

卷卷用薯条蘸着冰淇淋，看向旁边的姜然和姜冉：“你们俩有什么打算吗？是不是随时都能出去？”

姜然点点头：“嗯，那狮子把我们带来的时候没做档案，就相当于临时在这住，想走就能走。”

“打算嘛，我们还没想好，想做的事情很多。”姜冉思考着，“年末在外面办事、租房会有点麻烦，所以我们打算呆到过完年再说。”

“这样啊，那还有一小段时间。”李亦铭点点头，“其实所里面有挺多地方，你们可以转转，就像训练场旁边……”

“……比如图书室？”李麻球呛了他一句，“你能不能让他们真正休息会啊，成天看书，也没见你考上什么文学院。”

“我要不是被抓到这里就考上了哎，成天说说说，真烦……”李亦铭扯了扯嘴皮，小声骂了一句：“可恶的同性恋，嘴上不饶人。”

“可恶的同性恋，背后说人家。”李麻球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哥哥：“别听我哥的，也别跟他玩，咱们可以一起健健身，设备我们那边都有。”

姜然和姜冉都快笑傻了。

施望野差点笑喷：“你俩得了！一屋子同性恋，谁也别说谁。”

“嘁，谁要和他一样？李亦铭最烂了，我多喝点中药，变回直男。”李麻球小声嘀咕着，玩起了手机。

“其实呢，那个中药是没效果的……顶多去去火。”扁嘴雀放下他的养生茶，缓缓地说道。

“对，我觉得也是。”陆任之点点头，随后面不改色地喝着可乐。

施望野莫名想到了他们之间的那几次。

发生之前，他都一天不落地喝了中药。

真的没有用诶，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可是亲身证实过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陆任之，陆任之把另外一杯可乐推了过来：“你也喝。”

施望野感觉脸上有点热乎乎的，他接过了冰可乐，捧着杯子慢慢地吸着。

面前的桌上，扁嘴雀正给伙伴们讲解那碗中药的大致成分，旁边的人都听得很认真，姜然和姜冉的状态很明显不一样，阳光了不少。

扁嘴雀的中医基础、冯大棉的织毛衣手工课，即将开班授课。

钱串给他们分享心理老师给他讲过的一些缓解抑郁的小方法。

李麻球说要教他们健身，还自豪地说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当一个酷酷的健身教练。

陆任之传授他们自己的独家记忆方法，告诉他们出去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要继续上学。

李亦铭沉默半天，一个人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最后给他们俩递来了一份小说书单。

“谢谢，我们会看的。”姜冉把书单小心地收好放在他背着的那只编织小包的夹层里。

施望野收起了桌上的饮料瓶，托着脸微笑地看着大家。

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

少年青年们和他们分享自己的梦想。

一些中年人告诉他们，一定要回家看看父母。

姜然和姜冉走出了那个畸形的噩梦，他们的心伤终于渐渐开始愈合了。

——

“小柳，一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三立在手机上发了条语音，没过一会，柳总助就到了他的办公室。

“董事长您找我？”她走了进来，关上门。

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老头子看着她：“你年前去戒同所那边吧，立功那个不争气的，手脚也不弄干净点，把自己玩进去了。”

柳总助有点吃惊：“这，为什么让我去？集团这边的年末清算，也很忙的……”

“少了你，哦，公司就不转了？”三立对着她露出了男长辈标准的登味慈祥微笑，“你一个女人，用不着那么拼，去那边就当休假。”

“可是……”柳总助还想争取一下。

“行了，去吧，我要休息会。”三立摆摆手，意思已定。

“好，我下午就过去。”柳总助黯然地出了门，心情不爽。

她刚出门，几个下属已经等在了那里。

“总助，您看一下这些文件，很快就要送到有关部门，比较急。”

“姐，新项目出了点小问题，六组在等您的想法……”

“年终事项还有很多需要确认……”

柳总助一一答应着，然后捧了一大堆文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