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老娘努力工作,不是为了被你安排来安排去,还被说女人拼了没用的!”
她心里憋着一把火,看了看手机。
真离谱,锤锤上已经有了人事变动,是和她平级的男总助改的。
她的名字后面被加上了戒同所的代理职位。
和之前的职位连起一长串,这叫你爹的休假?
心情不爽,她干脆地拎起包,把那些文件堆到了那傻吊男总助的桌上,开上车走了。
工作日的下午时分,车道上没什么人,她把车子开得很快,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戒同所的楼顶。
“这地方倒还可以……”柳总助在周围转了转,她还是第一次来这边,没找到教职工能直接开车进的门,就开到了大门前。
“您好?”仓鼠大爷戴着老花眼镜,眯着眼睛,看清来访者的脸之前就吓了一跳。
毒蛇的味道,他从生理本能上感到恐惧。
柳总助看到了保安大爷头顶的仓鼠耳朵,连忙变成了人类体,她递上调令:“大爷,我是来工作的,您看……”
“啊……你、你进去吧。”仓鼠大爷惊魂未定,一步晃三晃地给她开了门,“那什么,正前方就是学生宿舍楼,教职工呆的监视塔在里面,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大爷有心脏病……”
“行,我自己走走,谢谢大爷。”柳总助把车子开了进去,停在那座环形大楼的前面。
她挎着手提包在楼里面慢慢地走着,仿佛回到中学时代。
“怎么到处都破破旧旧的?”柳总助皱了皱眉,戒同所那些日常的财务申报,看来是一点没用到正地方去啊。
环境挺差的,花点钱吧,刚好心情不咋样。
她拨了个电话:“喂?财务总监吗?戒同所这边需要一笔公关费……”
没过一会,一个小型施工队就来了,开始在所里做着修缮和粉刷。
她满意地看着工人师傅调配环保涂料的颜色,走进了监视塔。
一层的老师办公室和他们公司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别,她看里面没有人在,就没进去。
二层一看就是胡成华的风格,高调、血腥。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锤锤,戒同所的群安安静静,立功的头像灰着,其余的教职工们就好像集体人间蒸发。
柳总助艾特了群里的三位老师:“你们人呢?”
过了好一会,才有回复。
黄洛拍了张照,照片上是他们全体教职工在公安局的笔录室坐成一排,都紧张又拘束地把拳头放在小腹,等待警察同志们下半场问话时的样子。
其中一个人还带着厨师帽。
柳总助笑了,再看另一个唐老师的回复,惨兮兮的,更好笑:“新领导,我们没有翘班……”
她笑着打上了:“好的,配合警察同志。”
面前的窗户能看到外面,楼下一群二十岁的少年们有说有笑地往宿舍回,她看着他们,心情好了不少。
那些年轻人们和工人粉刷匠们聊起了天。
柳总助下了楼,走进一楼的教室办公室里,打开资料柜,找出近三年的年度报告,挨本读。
这边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离谱,她不看那些烂的要命的旧财报,只看看教职工和学生的有关记录,她发现员工居然连新年假都没有。
今年的某个文件夹里,赫然夹着一张新年期间的值班排班表。
“白班连着夜班……每人连着三天值班?”柳总助差不多明白为什么戒同所的教职工人员流动这么大了。
也得给学生们放放假,又不是来蹲监狱的。
她看了看日历,数了七天,考虑着戒同所前些年都是连轴转,还有春运交通工具的情况,安排在了比一般公司年假靠前一点的时间。
柳助理把那张排班表丢掉了,打了条通知发到群里。
“行了,提前高兴去吧。”她拎起挎包,走出了一楼办公室,到楼厅里看着粉刷匠们一点点刷墙。
“小黄,我饿了。”唐老师扁着脸坐在笔录室的长椅上,外面的警察们围在小桌上吃着拌面,麻酱的味道很香。
“唉,我也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都两天了……”黄老师摸了摸口袋,还剩半袋小饼干,他都递给了旁边的唐老师。
唐老师一点也不嫌弃饼干早已经返潮,两口就都吃掉了,他无精打采的:“小饼干作用不大,现在特别想吃我妈做的菜……好几年了。”
“明年狂欢节可能会有两天假吧?路上远,也不够我回家。”黄洛搓着小饼干包装袋子。
“太惨了咱们。”唐老师靠在椅背上,“新来个领导,希望是个正常人。”
“我看了,应该是临时的。”黄洛打开锤锤,进了群聊:“咦?”
“今天是几号?不是愚人节吧?”他看着旁边的同事。
“你说啥呢?四月还早着,这不还没……过年……”唐老师看着他的手机,瞪大了眼睛,“你看看联网日历,是不是愚人节改日子了?”
“不,是真的,咱们真的要放假了。”黄老师数了数,“七天。”
唐老师拿着他的手机,凑到屏幕前:“不对……学生是七天,这后面写着,教职工二月下旬,哦,也就是年后,陆续返回。”
“我不会在做梦吧?”黄老师反复查看着新领导的锤锤主页,柳总助没设置头像,用姓名加职位做昵称。
旁边的其他教职工小声问:“居然不调休也不值班?”
“你不知道……去年过年连调休都没有,所有人都是不休息的。”另一个职工和他说。
“嗯嗯,就是放假,你们看……”黄洛把手机一一传阅了一遍,笔录室里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惊讶多于惊喜。
小唐老师默默拿出手机,给柳总助的锤锤主页连点了几百个赞。
他感慨道:“她,简直是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