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闻，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陆剑锋挠挠下巴，越看越觉得眼熟。

电视上的主持人连珠炮继续讲接着：“获悉，该工厂卷入的争端不止这一件。上月下旬，数家肉制品厂联合抵制位于X市郊外的肉类初级处理厂，他们声称，该厂的产品根本未通过国家规定的肉类标准核验，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对此，涉事处理厂尚未做出回应……”

佩欣也开始觉得蹊跷：“这个厂子的名字，听着有些印象？”

“还能是谁家的？三立他家的呗。”陆剑锋简直说不出话，“他们一家现在咋回事，啥坏事都做，真是铁了心的缺德。”

“我说那小子怎么出了医院就直奔处理厂。”佩欣无奈地笑笑：“食品安全可不是小事，竟然胆子大到这个程度，可以看出来平常是多目无法纪了。”

“真是……最近社会上的这些糟烂事咋这么多？”陆剑锋看着下一条新闻，也不是什么积极正向的好事。

脑死亡、器官、宝宝肾、意外、捐赠。

人被打碎重组，成为另一个人的养料，这样的事情好像变得稀松平常。

“谁说不是呢？”佩欣看着电视电视里的最新新闻，“现在世界真怪了，坏人坏事做尽，到头来一点报应都没有，感觉老天爷在瞎胡搞。”

“以前我不信恶人活千年，现在信了。”陆剑锋看着一条一条匪夷所思的新闻在眼前播放，“这种事情能报道出来就算好的了。没有处理结果，也不可能有，真黑暗。”

“所以觉得后悔了对吗？军部的事情？”佩欣调低了电视的音量，感觉心脏被震得疼痛。

“有点，但也不算完全后悔。”陆剑锋叹了口气，“我还是太胆小了，没办法勇敢地和面前的一整片黑暗作斗争……”

“别这么想，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佩欣宽慰他，“权力是把双刃剑，把握不住就该放手。”

“现在我连咱们孩子都顾不了。”陆剑锋深深地低下头。

佩欣帮他顺了顺毛：“别放弃呀，之之又没犯什么大罪，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关着的。”

“我现在不敢赌那帮畜生的良心。”陆剑锋正欲再说，旁边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多，学校早放学了，会有什么事。

“不接吗？”佩欣看了看号码，也不相熟，不知道是谁。

陆剑锋出神愣了几秒，接了起来：“喂，请问哪位？”

“是我！”电话那那端的声音不仅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又有许多刺耳的杂音，根本听不出来是哪位，只能感觉出语气挺急的。

“您是……”陆剑锋还没问完，电话那边就继续着急地说，“听着，我开了防监听干扰器，你们要是能听懂就敲敲桌子，时间不多。”

陆剑锋和妻子对视，满脸惊愕。

那人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慌慌张张地说了下去：“总之，赶紧把你们孩子从戒同所弄出去，郊区的处理厂里面发生大事了，有一种……”

“哒。”紧接着是刺耳的“嘀——”

电话骤然断掉。

听到一半戛然而止，陆剑锋又对着听筒大声喊了几句，“喂？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点着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拿着话筒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呢？”

佩欣看看座机上灰掉的小液晶屏，轻轻地说：“断线了。”

陆剑锋重重按了几下重播键，小屏上显示：号码已经无法查询。

无法查询的号码，莫名其妙的告诫，忽然断线的电话。

一切都这么不寻常。

“你刚才听到了吧，他会是谁？”他语气有点崩溃，“我刚才想到那个处理厂离戒同所挺近的……到底会出什么事！”

“别急，知道咱们家座机号码的人不多，应该不是恶作剧。”佩欣紧锁着眉头，“看来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当晚，他们两个不敢耽搁，立马去拜访另外那些有可能帮到忙的老朋友、老同事。

一连几家，都是拎着东西进屋，不到二十分钟又原样拎出来，大门一锁，他们就好像没来过一样，房间里的旧朋友们半点也没给他们希望。

“下一家是杜宇……还去吗？”佩欣蹲在车前，长叹了一口气，“他应该也没什么办法，感觉太难了，都是一样的结果。”

“去看看吧。”陆剑锋为妻子打开车门，他的语气也是轻飘飘的，没底。

杜宇家住的很远，他虽然在司法行政系统任职，但也不涉及决策相关，主要在做省里监狱档案相关的工作，不管在哪边都不怎么说的上话，所以陆家夫妻俩基本上就是带着撞大运的心态开车过来的。

只打算过来看看。

根本不图杜宇能大手一挥解决问题，就是从他这能得到些什么联系方式，或者有价值的信息也是好的。

他们的车靠近小院的时候，恰巧看到杜宇拎着垃圾袋走了出来。

“老陆？嫂子？你们怎么这时间来了？”杜宇看到他们很惊喜，主动打了个招呼。

“我们……”他们夫妻二人前半夜处处撞了一鼻子灰，遇见杜宇这种正常的反应，反倒让他们俩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怎么呆住了？”杜宇把他们俩让进了院子：“进来随便坐吧，家里平时不怎么来客人，咱们一起喝点茶。”

一人一杯热茶很快摆到了桌子上。

茶香氤氲，和旁边多为青草色系的装修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