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肯定。”施望野努力忘掉胡成华收藏的那些让他印象深刻的s.m道具,和陆任之紧紧靠在一起,希望能让自己冷静一点。
他想到不久前杨树的事情,弱弱地问:“假如去教育局行政监督部门呢……”
陆任之看着眼前的墙纸,眼神定定的,说,“教育局肯定是没戏,之前胡成华还在那边工作了几年,后来被调走,那帮人还给他办了欢送仪式……估计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自己人。”
“唔,公安署,他应该不会也吃得开吧。”施望野自己说着都没什么自信心。
“你觉得他这么多年平安无事,只是靠教育局一群人吗?”陆任之双手托腮,叹了口气,“而且据我所知,胡成华跟立德的心腹跟班交往密切,那人就是省级警察局的少爷。”
“那……纪检部门?”施望野小声地问。
“以前或许有用。”陆任之更头痛了,“现在,我就不多说了,被塞了一群狮子的部门。”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施望野也和陆任之一样苦恼地托着脸颊。
陆任之慢慢地说:“别急,别烦,别慌。”
他说了好几遍,他们两人才怔怔地安静下来。
“那些证据要怎么用……是个问题。”陆任之回忆起唐老师给他看的那些照片和资料,感到压力巨大,无法喘息。
“证据……”施望野忽然想起了前一阵去胡成华办公室看到的,那张不全的信纸。
由于胡成华在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太久,这封信一直被他搁置。
这样想着,施望野从自己的床下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薄薄的一张纸。
他把信封小心地递给陆任之:“说到胡成华,我想,这个东西,你有必要看一下。”
陆任之拆开认真地看着。
这张纸有些皱,似乎曾被团成团。
上面有块水渍,把部分字体的墨水洇散了,不过大致的意思是能够看明白的。
“这是……对胡成华的检举信?”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会拿到这封信?”
施望野沉重地说:“我在胡成华的办公室里拿到的,可怕吗?”
“天呐。”陆任之小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这种信一般是上交给有关部门处理的,怎么会落到当事人手上?”
“嗯,不知道是只有这一封,还是有更多。”施望野接回那封信拿在手上,重读起来,只几句就深深皱起了眉,“甚至不敢想象。”
“就算是他在那边有关系,也不至于这种程度啊。”陆任之更头痛了,“这胡成华的背后,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所以我说可怕。”施望野低吟片刻,“对了,上次我没和你说,胡成华办公室里,也有间密室。”
“猜到了,他这样的人,肯定会弄一个。”陆任之搓了搓眼皮,一脸无奈。
“为什么?”施望野有种无力达到峰值的好笑感,“因为胡兀鹫会在高山的崖缝间营巢吗?”
“不不不,不是说他的动物性。”陆任之起身看着窗外,监视塔的灯光熄灭了:“就只是说密室,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的人,一旦有点小权小钱,就爱做这种事情。”
想到已经变成一段直播回放的立功,施望野忽然笑了一下,继续窝在沙发上思考对策。
“不行,我还是不安心。”陆任之一边说着一边换了身衣服,噔噔噔跑上了阁楼找东西。
“你找什么?要干什么?”施望野跟着他也上了阁楼。
“去看看胡成华的密室。”陆任之小声地说,“我必须亲眼看看,他都放了些什么在里面。”
施望野也开始换衣服:“好,我陪你。”
陆任之在他的床边柜里翻了半天,掏出手套、鞋套、口罩,又在旁边的衣柜最底部,拿出了两身材料很特殊的衣服和一瓶喷雾。
“这些都是什么?”施望野站在旁边,先是拎起了那对与众不同的鞋套,“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鞋套吧?为什么底下还有圆钉子?”
陆任之把那瓶喷雾递过去:“海胆鞋套,搭配这个的话,不管走在哪里都不留脚印和痕迹。”
“这么神奇。”施望野看了看瓶身,“Hidden高分子聚合物悬浊液喷雾,让您与世界隔离!使用前请摇匀……特殊行动不留脚印,让您时时安心。”
他复杂的看了看陆任之:“你哪来的抢银行套装,还挺齐全的。”
“别研究了,先换上吧。”陆任之把夜行披巾披在施望野的身上,并帮他系好系带。
换好衣服,手套鞋套上都喷好喷雾,施望野依旧觉得新鲜,喷雾液体晾干后,他用手戳了戳他们厨房间的玻璃。
没有半点手指印。
再跺跺地面,依旧没有痕迹。
陆任之看着他兴奋地折腾了一会,才催促到:“走吧。”
全身装备搭配上夜行披巾的特殊哑光材料,他们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监视塔。
一楼的办公室和宿舍早已经熄灯,黄老师一贯比较迟钝,所以并不用太过在意。
二楼胡成华的办公室已经空置许久,刚打开门就迎面一股呛人的灰尘。
“咳,好多灰。”施望野下意识地把陆任之往后推了推,“你把口罩带紧一点。”
“好的。”陆任之揉了揉眼皮,“这灰怎么能到这份上,熏眼睛。”
施望野看了看,大体陈设和他上次来的时候没区别:“大概是男明星太久没回来办公了吧。”
办公室里的陈设依旧是黑红色系,只不过被灰尘侵染,变成灰黑和灰红了。
办公桌、边几、小沙发、咖啡机、黄金剔骨筷,都好好地在原位,胡成华似乎遗忘了这里。
陆任之轻手轻脚地往里走了几步,站定看着胡成华办公室里风格独特的装饰:“他的办公室我还是第一次来,怎么会这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