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办公室都是那种现代蓝白灰色调啊?”施望野帮他摘掉了肩上的一小团灰串,“那是牛马标配,男明星肯定会不一样。”
“我以为是的。”陆任之在里面参观了一圈,“不说是办公室,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猜这里是一间小收藏室。”
“可能是吧,他那人就这样。”施望野戳了戳陆任之,“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如果他这么久没回来的话,那就应该没什么新鲜的东西。”
陆任之立马转过头看着他:“走吧,进密室。”
灰尘密布,那块墙面已经不能直接分辨出来,施望野凭借着记忆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机铦相合,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密室里的一切。
密室里不知为何,只有地面一层薄尘,其他家具物品摆件一尘不染。
“这是……”陆任之很快注意到了眼前一大张蛋糕似的床,又厚又软又蓬松,上面还铺着一看就质量很好的床品,高支数的棉纤维精纺而成,织出缎面的光泽感,舒适之余、尽显奢华。
陆任之低头看着这块夸张的蛋糕床:“胡成华在外面摆简易小床和小沙发,没想到在这里面还挺……”
忽然感觉到异常,他轻轻摘下一点点口罩,嗅了嗅气息:“不对,这床上有东西。”
“卧槽!你别吓我!”施望野立马抽出了自己刚才陈陆任之不注意,藏在身上防身的钢板尺,做出功夫熊猫的防御姿势,“谁!站出来!别躲在暗地里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哪!”
“……我只是说有东西,又没说有人,瞧把你吓的。”陆任之扯扯手套,继续检查着那张大床,“这床上的味道很熟悉。”
“有什么东西?”施望野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依旧紧紧攥着钢板尺。
“液体,血或者是,有点润滑液的味道。”陆任之把口罩再向上拉了拉,“看吧,工作和生活不分开,就是这么有病。”
施望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说的实在是太客气了。”
“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陆任之叹了口气。
“他不会在这里……天呐。”施望野不忍心再看那张红丝绒蛋糕的大床,惊觉上面的红,似乎是为了流淌、溅射、喷涌下来的血的痕迹不必那么显眼,而精心挑选。
陆任之走了出去,指着那对小小的复古漆皮深红色红沙发:“这上面也是一样的气味。”
施望野蹲在远处,绝望地看着他:“我有点想吐。”
“先别吐,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陆任之又重新走进了密室,往里走了些,看着那台古董柜里陈设着的镶嵌着珍珠宝石的道具。
“没想到这里面还真藏着一个博物馆。”他喃喃自语道。
“罪恶博物馆。”施望野站在他旁边,头转向别处,“你刚才说完,我都不敢再看了。”
“我是在想,这里面的东西,没准会有些残留的痕迹……指纹之类的,可以作为多一重的证据。”陆任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调成紫光灯,照着上面的那些工具,仔仔细细地查看。
“你先看,我喘口气。”密室太小,空气不流通,施望野有些窒息,他走回办公室蹲下,打开了一小道窗户缝,给自己透透气。
看着这间奢华的办公室,闻着若有若无的血锈味,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单单只凭那些证据就能让他得到惩罚吗?……不,还远远不足够。”施望野头痛欲裂,抱着头蹲在了窗台边的地板上,“要想达到预期的效果,必须要拿到能让他无法反驳狡辩的终极证据才行。”
他绞尽脑汁想着,头更加痛:“会在哪呢……一定是高度的机密吧,胡成华会把这种东西留下来吗?”
等等,机密?
既然是机密,一定会上锁吧,傻子都知道的事情。
施望野忽然想起来,上次过来时,胡成华的办公室、密室,大多数都检查了、看了、翻了,只有一个抽屉……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移向眼前的那个抽屉。
那抽屉的锁用的是黄铜重锁,锁芯乍一看就有些特殊,不可能是办公桌自带的,一定经过改装。
真相就在眼前,昭然若揭。
施望野捏了捏口袋里的钢板尺。
“我全部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痕迹,这胡成华也太狡猾了……”陆任之关掉手机电筒走过来。
看到施望野蹲在地上发呆,愣了一下,随后走了过来,“你在这干什么呢?发现新线索了吗?”
施望野指了指正前方的办公柜抽屉:“那里,整间屋子,只有那里上着重锁。”
陆任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检查一番,“改装锁,不能硬拆,可能会有陷阱。”
“你觉得咱们俩能拆吗?”施望野问,同时又举起了手中的钢板尺。
“别,收起你的教学工具吧,这东西还是别轻易动手为好。”陆任之拦住了他:“不急,我们先找到合适的开锁工具再说。”
“也是,留下破坏的痕迹总归是种隐患。”施望野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那怎么办?谁能拆?”
“找无叔。”陆任之眼睛一亮,,“开锁对他来说是小事。”
“那好……”施望野正准备继续和陆任之商量去黑市的时间,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谁在二楼!”
陆任之看了一眼时间:“坏了,忘了这个时间会有守卫巡视。”
外面的脚步声咚咚咚地往楼上跑,值班守卫杀气腾腾地靠近这里。
千钧一发之际,他伸手关掉了施望野手机上的手电筒,按上密室的开关,就拉着施望野跳出窗子,蹲在外窗的窄平台上,一动不动。
办公室的门轰然被守卫踢开,那人先是咳嗽了半晌:“草!这么多灰!”
守卫没有走进来,只是在门口环视一周,地上并没有任何脚印或是人活动过的痕迹,就没多在意,自言自语地说:“刚才屋里那亮光什么东西?……可能灯光晃了一下吧。”
他也没多逗留,就离开了。
“他们在巡视,先回屋吧。”陆任之紧紧攥着施望野的手,他们二人避开了其他的守卫,飞快地往楼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