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施望野挣扎了一下，回过身去，“别在这，会着凉的。”

陆任之伸手撩了撩水面，扶着他迈进了泡澡桶：“这个温度不会的。”

“唔……”施望野抱着膝盖，把整个人都泡进水里，只露出眼睛看着在对面并不着急的陆任之。

热水浸泡加速了身体的血液循环，这下就分不清是因为那些勾人的话或是害羞的姿势脸红，还是因为泡澡泡到脸红。

“你这么泡，会晕的。”陆任之伸手握住对面的那双湿了半边的毛耳朵，“起来好好坐着。”

“我就这样吧。”施望野没动半点姿势，“这样比较有安全感，不会被你看，也不会莫名其妙做零。”

“啊？”陆任之笑得短暂失声了一下，他清清喉咙，“为什么每次，都好像我在强迫你似的？这么不情愿和我做那种事情吗？”

咕噜咕噜的气泡在水面破掉，一个个破碎的气泡回答他：“嗯，你现在才知道啊。”

说完这句话，施望野迅速地换了个气，又重新回到了水里泡着。

陆任之把手伸过去捏了捏他河豚一样的脸；“死不承认，一点都不可爱。”

“你应该知道我一向只说大实话。”施望野的前方，一大串气泡的话语再次传来，声音闷闷的。

“这样我也算是强迫吗？”陆任之吻了吻面前绯红蔓延到耳根的脸颊，还在脖颈上轻咬出一个标准的牙印。

“嗯……嗯。”施望野伸手按住了自己烧到不正常的脸，“是强迫，一点都不舒服。”

陆任之微微愣住，随后换了另一种风格。

他在水下向前伸出了手，温柔地碰了碰施望野的脸，“这样呢？”

带起的水流向前扫在了有些敏感的神经上，微小的轻按的力度。

“才不舒服。”施望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声低喘刚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

“我听到了。”陆任之轻笑了一下，“总是不承认，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

他把手渐渐下移，施加了猝不及防的抚摸。

“你听到什么了？我说的是不舒服。”施望野强忍着身下股股上涌的高压电，推了推陆任之埋在自己胸前的头，“更不舒服了，变态！”

“这样啊。”陆任之咬了咬他的耳朵，随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我就喜欢看你不舒服。”

施望野的□□许多：“别这样，我会……会把这里的水弄脏的。”

“别忍了，漂亮小猫，你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明明很喜欢对不对？”陆任之擦擦眼睛上的水，睫毛被浸湿后叠成一簇一簇的，眼睛湿漉漉又直白地盯着眼前的人。

那双眼睛躲闪不及，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我……”施望野发现自己的眼神竟然无处躲藏，小小的淋浴间，一地的水渍，左手边是摆放整齐的工具，右手边是一块镜面，眼前是……陆任之对着他笑了一下。

感觉心脏都要漏跳半拍。

“别装矜持了，你其实也很想要那个的，对吧？”陆任之朝着他这边靠了靠，捏捏施望野的手，“其实没关系，灯已经关掉了。”

陆任之的这些话裹挟着泡澡桶热水中飘起的白雾，像柔软的羽毛一样撩拨着他的心。

“我要继续了，可以吗？”陆任之把额头靠在施望野的额头上，看着眼前那双晕乎乎的眼睛，已经知道了答案。

“哗啦。”随着陆任之的动作，一股水被半泼半扬地溅到了地上。

施望野抬头看着他，暗暗的浴室中，微微发着光的琥珀眼睛，眼中的眼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么心急吗？”陆任之勾勾手指，带来了一股难忍的逗弄，“自己弄给我看。”

“不行，我不会。”施望野咬咬嘴唇，别过头去，旁边的镜子上雾气氤氲，陆任之轻声笑着，用指节在上面倏地擦过。

光亮的镜面上，施望野看到了自己情欲的眼。

“你不会，那我帮你。”陆任之不由分说地贴身上去，泡澡桶里的水面柔柔荡漾，逐渐变成水波层层撞在桶壁又翻卷跌回水中的频率。

水不断地随着他们的动作溢出来，地上很快就尽是水痕，新的盖上旧的，一地像刚被大雨淋过。

“嘶。”施望野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痛吗？不会吧，我很轻的。”陆任之放缓了动作，关切地问道。

“不是痛，没事。”施望野攥住了他的手腕，“继，继续。”

陆任之轻轻勾勾唇角，依言照做。

看来你的身体，比嘴巴诚实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搭在泡澡桶的边缘，都有些疲惫。

陆任之伸手扶着施望野站了起来，牵着他走到了淋浴区，打开花洒，调成刚刚好的温度。

淋浴的道道水柱在门外透进来的一点日光灯的光线下，折射出奇妙的小彩虹，七色霓虹的水珠洒在他们的身体上，一下就消失不见。

“在浴室好方便，刚好可以直接洗干净。”陆任之把沐浴露挤到沐浴球上，忽略施望野伸过来的手，直接自顾自地帮他洗了起来，“你歇着吧，专业洗猫。”

“我自己可以。”施望野动了动耳朵，“一会我也帮你洗洗，我专业洗豹，旧豹翻新。”

陆任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行，只能洗我。”

“放心吧，也没别的豹给我洗。”施望野握住他的手腕，在上面咬了一口，“你以为豹子那么多，哪那么好遇见？”

“不管，就算花钱让你洗也不能洗。”陆任之从沐浴球上捏了一大团泡沫砸向他，“知道吗，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男朋友，扼杀我的职业发展？”施望野故意用欠欠的语气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