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药材铺刚刚开张,一穿着灰色布衣容貌俊美的青年就进了店。
不等李正德招呼,谢星就问道:“老板,还招伙计吗?我来应聘伙计。”
李正德观对面青年虽穿着朴素,却气宇不凡不似凡人,迟疑道:“招倒是招的,只是观阁下举止,我们这小店怕是不适合阁下。”
谢星垂下头颅,语气落寞道:“晚辈谢星,家道中落漂泊许久才来到此镇,老板若不收留我,只怕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谢星虽看着冷傲,气质倒是正派,李正德沉吟许久,问道:“那你认识药材吗?”
他从后方药柜随机抓出几种药材交给谢星辨认,谢星熟练说出它们的名字,“我家中曾经也涉猎过药材生意。”
李正德还算满意,将他带到铺子后院,指着一间空屋说道:“这是伙计住的地方,铺盖都有,莫要嫌弃。”
谢星嘴上说着不嫌弃,待李正德离开后院,挥手将屋内清理干净,被褥床榻全部换新。
快到午饭时间,魏长嬴提着食盒为李正德送饭,“爹,吃饭了。”
李正德放下手上活计,“这饭留在这里让新伙计吃吧,爹和你回家吃。”
“新伙计?”魏长嬴来了兴致,前后张望,“在哪呢?”
谢星从后门出来,“老板,那些药材都晒好了。”
“好。”李正德去拿食盒,“这是中午的餐食。”
魏长嬴死死握着食盒把手不放手,“爹,他是……”
魏长嬴正要告状,却看见谢星威胁的眼神,脑内突然想起谢星的声音,“你若敢告状,我就烧了你家药铺。”
李正德轻拍魏长嬴手背,用力拿过食盒递给谢星,笑道:“小女认生,莫要见怪。”
谢星接过食盒,“不会。”
李正德揪着魏长嬴离开药铺,快回家时他才问道:“刚刚你在铺子里想说什么?”
魏长嬴担心谢星监视她,什么也不敢说,闷闷道:“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人长得不太面善。”
“你若不喜欢他,最近不去药材铺就行,他待不了多久。”
吃过午饭,魏长嬴不放心,又跟着李正德回到药铺。
趁李正德忙碌,她将谢星拉到后院,凶巴巴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连累我的家人!”
谢星掏出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两个字:上水。
“我是上水宗的弟子,去年我来此镇便发现这镇上有妖气,你身上尤其浓,我在路上拦住你是为震慑妖物。最近镇上妖气越来越浓,为防妖物为害一方,门派派我潜伏此镇找出妖物。”
魏长嬴接过玉牌仔细端详,半信半疑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的?你骗我怎么办?”
谢星握住魏长嬴手腕,“你若不信,随我回上水宗一次便知真假。”
两人消失原地,魏长嬴再睁眼时已经在半空飞翔,她头次上天害怕掉落,紧紧抓住谢星衣袖。
来到上水宗,长老与众弟子皆证明谢星所说为真,魏长嬴信了九分,毕竟上水宗她的确听说过,里面的人看着也都是真的仙修。
两人回到药铺后院,魏长嬴战战兢兢左顾右盼,小声道:“那妖如今在哪啊?它不会在药铺吧?”
“它藏在地下,你别怕,有我在,它最不敢来的就是药铺。”
魏长嬴点头如小鸡啄米,“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要早点捉到它啊!”
谢星掩住眼中笑意,“我定会努力。”
谢星就这样在药铺待了下去,一开始,魏长嬴每日都要问他妖是否被捉住,如此过了快半年,魏长嬴已经懒得每天过问,她开始怀疑河边镇到底有没有妖。
两人早已相熟,这日谢星正在晒药,魏长嬴站在一边磕着瓜子监工,“你是不是判断有误啊,这都半年过去了,哪有妖的影子?”
谢星晒好药,拿来扫帚打扫地上的瓜子皮,“这妖善于躲藏。”
“好吧。”魏长嬴拿他没招,转了话题抱怨道:“爹娘还在为我找夫婿,我真是拿他们没办法,你说怎样才能不成婚啊?”
魏容和李正德为魏长嬴找了这么久夫婿都没着落,自然是谢星的手笔。
谢星淡淡道:“你不必烦忧,只要你不想成婚,便不需要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