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将近,魏长嬴承担起为家里买月饼的重任,魏长嬴一边走一边数着荷包中的银钱,高兴地对一旁的谢星说道:“我娘说我长大了,也该学着管家了,等过几年将药材铺交给我管,到时我给你涨工钱。”
谢星笑应。
魏长嬴却苦起脸来,“那时你怕是早就离开了。”
听说你们修士闭关一次要几十年,到时你闭个关,出来发现我都老死了,也不知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这句话魏长嬴没有问出口。
谢星淡淡道:“我不离开。”
魏长嬴只当他骗她,“你是仙修,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小的药材铺里待好几十年……就算你愿意,你师门也不愿意啊。”
谢星掏出上水玉牌,“我离开师门便可。”
说着食指骨节轻敲玉牌,玉牌瞬间碎成数块。
魏长嬴捧起碎玉试图复原,“你你你,你叛逃师门了?我看话本里,你这样的是要被门派追杀的!”
谢星被逗笑,“我们门派门风自由不羁,只要不做坏事,可以随意脱离师门。”
魏长嬴半信半疑,又有些高兴,“你真的能在这里待很多年吗?会不会耽误你修炼?”
“能,修炼不重要。”
魏长嬴心中欢喜,越走越快,后面忍不住跑跳起来,她回头,谢星稳稳跟在她身后,路上的风拂过他温柔的眼,好像也忍不住想要停留。
中秋那日,药材铺早早关门,李正德邀请谢星去家中同过中秋。
饭后赏月,魏容夫妇坐在院中,魏长嬴谢星坐在屋顶。
魏长嬴见院中的爹娘满面愁容,叹气道:“我爹娘还在为我成亲的事发愁,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夫婿给我,害怕我变成老姑娘嫁不出去,你说怎样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他们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想改变怕是很难,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
魏长嬴来了兴致,“什么办法?”
谢星清清嗓子,表情不自然道:“我和你成亲……假成亲,帮你应付你父母。”
魏长嬴险些坐不稳掉下屋顶,“啊?可你是仙修,哪有仙修和凡人成亲的?”
“再说,就算能成亲我也不乐意和你成亲。”
谢星垂下眼睑,面上恢复以往的冷寂,“为何?”
方才席上的几分醉意如今已经散去,魏长嬴冷静道:“你的寿命那么长,每遇到一个凡人女子有困难,都要好心和她们成婚吗?你想我成为你第几个妻子?”
“我愿意当你漫长人生中偶然路过的一个朋友,却不愿意当你漫长人生中偶然路过的妻子。”
谢星淡淡道:“若我说你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你会信吗?”
魏长嬴屈膝而坐,头扭向另一边靠住膝盖,“我才不信。”
谢星再不言语,两人不欢而散。
中秋后第三日,媒婆就带人来魏长嬴家提亲了。
提亲队伍有一条街那么长,聘礼将魏长嬴家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半个镇子的人都来看热闹。
魏长嬴挤过人群,好不容易才进入自家家门,媒婆正喜气洋洋和李正德魏容说着话。
“这提亲的财主是今年年初搬来隔壁木边镇的,家里有个少爷已过弱冠,听说前几日来河边镇游玩看上了你家姑娘,这才让我来提亲,这只是一半的聘礼,你要是同意,明日那财主会带着另一半聘礼亲自上门提亲!”
不等李正德说话,魏长嬴喊道:“我家只招赘婿!这些东西如何来的还请如何带走。”
李正德呵斥魏长嬴一声,魏容笑道:“小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现在谈提亲还是为时过早,这样,这些聘礼烦请各位先带回去,等两个孩子见过面,若双方满意,聘礼多少都无所谓。”
媒婆扑哧一笑,“哎呦我来前那财主特意嘱咐,只要你家女儿愿意成婚,娶亲入赘都无所谓,听说那财主为他家少爷相看了无数姑娘,他家少爷没一个满意的,甚至看破红尘要剃光头当和尚去,如今他家少爷好不容易有个满意的,那财主哪敢有要求!”
魏长嬴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胡乱说道:“那也不行,我都没见过他呢!万一……”
正说话门外走进两个男子,一中年一青年,穿着金尊玉贵,那青年容貌俊美身量颀长,气质温润举止温柔。
中年抱拳告罪道:“是我的不是,本想着等您家答应明日再来正式提亲,倒是怠慢了。我叫魏尧添,这位便是小儿魏许。”
俊美青年上前行礼,“李老爷好,魏夫人好,晚辈魏许,今日实是冒犯,妄请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