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德忙摆手,“无事无事。”
魏许又转身望向魏长嬴,“长嬴姑娘。”
这事透露着古怪,魏长嬴敷衍回礼,正要措辞回绝对方,脑中突然想起谢星的声音,“河边镇的妖物已经解决,我要离开了,不必来送。”
魏长嬴一阵慌乱,想去问谢星为何食言,四周欲找寻他的身影,瞥到魏许时福至心灵,“你若愿意入赘,我就同意这门婚事。”
她倒要看看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魏许笑道:“自然愿意。”
魏尧添高兴道:“好好好,那今日的聘礼便算作犬子的嫁妆了,待成亲之日,另一半嫁妆也会随送亲队伍而来。”
魏长嬴稀里糊涂订了个婚,婚期定在下月初十,她的生活也没太多变化,无非是走了谢星,来了魏许。
谢星不告而别,铺子里没来得及招新伙计,魏许自告奋勇来来帮忙,可惜什么药材都不认识,日日跟在魏长嬴身后问问题。
魏长嬴不胜其烦,捂着耳朵快走,“你烦不烦啊,不认识就不认识,别来问我!”
魏许委屈巴巴,“你不告诉我,我日后入门了如何帮你操持铺子?”
“你待在家里做饭就行,铺子不用你管。”
魏许害羞答应:“好。”
魏长嬴不禁想象这副委屈的表情换在谢星脸上会是什么样?她答应成婚时可没想到谢星这么会装,往日的包袱全然不见,装起委屈来更是一把好手。
转眼到了成婚的日子,两人拜完天地进入洞房,喝下合卺酒后坐在床沿,眼看就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魏许的手都已经碰到魏长嬴衣领,魏长嬴一拳直捶对方眼窝,忍无可忍道:“谢星!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魏许不怒反笑,笑倒在艳红的被褥上,笑着变成了谢星模样,“原来你真的知道是我。”
他似乎很开心,“今日好歹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你怎么能手捶夫君呢?”
魏长嬴看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我不仅手捶,还脚踢呢!”
两人笑闹许久,瘫倒在床上,谢星问道:“你不生气我骗你?”
魏长嬴道:“你若简简单单骗我我会生气,可你偏偏花了这么多心思骗我,我倒有些高兴。再说你陪嫁了那么多东西,都够我家活几辈子了,我有啥好生气的,哪日你跑了我也不亏。”
谢星又问道:“你不介意当我漫长人生中偶然遇到的妻子了?”
魏长嬴推开越靠越近的谢星,“哼,谁是你的妻子了?我想通了,有我爹娘在,我早晚要成婚,和不喜欢的人成婚,不如和你这个不算讨厌的人假成婚。”
谢星坐起来,扶起魏长嬴,正正盯着她的双眼认真道:“对你来说是假成婚,对我来说是真的,你将是我此时唯一的妻子,我愿与你结道侣契约,同生共死。”
红烛暖帐,美人真情,魏长嬴哪会不心动,却还是说道:“我不需要与你结什么道侣契约,我是凡人,就算与你结了契约,你日后后悔了,有的是方法逼我解契。”
“虽已成婚,可万事随心,我可不会强行绑你在身边,不过日后你想离开不要不告而别,与我说一声,我好写休书给你。”
谢星轻轻吻上魏长嬴额头,“我不会离开你,我生命中的其他事都太过宏大冰冷,唯有你,能让我感受到活着的意义。”
魏长嬴又是一拳,“谁让你亲我的!我可没说自己喜欢你!”
谢星使了障眼法,在其他人面前都是魏许模样,只有在魏长嬴面前是真容。
外人面前,两人如寻常夫妻一般开始过日子,然而直到成婚第三年,他们才做了真正的夫妻。
没过几年李正德将药材铺彻底交给了他们,每日魏长嬴监工,谢星做活,两人都很满意。
年岁渐长,谢星为魏长嬴找来驻颜丹,魏长嬴却不愿吃,“我本是凡人,老了便老了,你若看不过眼,我将你休了便是。”
谢星笑笑,收起驻颜丹再没提过这件事,而是陪着魏长嬴一起变老。
又过去许多年,李正德与魏容相继寿尽离世,药材铺中唯有谢星与魏长嬴两人相伴。
两人头发已经花白,这日晚间,魏长嬴突然紧紧抱住谢星,流着泪不说话。
谢星不管如何问她安慰她,她都闭口不言,一味抱着谢星流泪。
许久后她才说道:“我曾说过你想离开时我可以写休书给你,可现在我反悔了,你不许离开我。”
谢星用力回抱她,“我不会离开你,我们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