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十二禺都在讨论仙尊复生之事,这消息不知从哪传出,越说越真,甚至有人说见过复生后的仙尊。
万俟梨若自然也听到了这个传言,此时他正在距离仙盟几千里之外的一个茶馆听书,自万俟然魂灭又被炼制成傀儡,他就逃离仙盟再没敢回去。
仙尊殒灭七百余年,如今突传仙尊复生,此事定有依据,再结合万俟然突然将凌拾视作座上宾,凌拾轻松杀死万俟然将其炼成傀儡两件事。
万俟梨若推测,凌拾就是复生后的仙尊。
未见天衍珠归位,金玉书修为定然没有回到巅峰状态,天下觊觎天衍珠的仙修如过江之鲫,若能控制金玉书,用他得到天衍珠,飞升定如囊中之物。
若将凌拾就是金玉书的消息放出……
万俟梨若掷下茶杯,冷笑一声。
谢星每日除定时去看魏长嬴外,都在炼制傀儡,力求傀儡气息早日与他相同。
魏长嬴苦恼不已,谢星的监视太过严密,她根本不敢用邪气修炼,近来修为进益甚少。
这日谢星终于说道:“我要带傀儡闭关,待我出关之时,便是天衍珠归主之日。”
魏长嬴本应该高兴,可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不舍,“那你要闭关多久啊?”
“短则一年多则三年。”谢星直视魏长嬴,神色认真,“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他的表情与语气不带任何调情味道,他只是在寻求一个对他很重要的答案。
魏长嬴被他的情绪感染,不忍骗他,转身背对他说道:“有一点吧。”
谢星从后方紧紧环抱住她,“长嬴,我非常舍不得你。”
但我有太多事情要去做了。
魏长嬴静静任他抱着,许久后,谢星才离开。
魏长嬴又大哭一场,她和谢星的结局,她比谢星早太久知道。
她出华场城,寺怜依旧等在那里,“师父要见你。”
“正好,我也要见师父。”
魔尊宫殿内,昭替挥退众人,屋内只剩他和魏长嬴。
不等他开口,魏长嬴开门见山,“师父,祖物不是你能控制的,也不是魔族能控制的。”
昭替似乎不意外她知道祖物之时,“长嬴,魔族被压制太久,我们再不反击,魔族继续式微,那些仙修会把我们吃干抹净的。”
“天衍珠之事我会解决,金玉书已经苏醒,不日就能召回天衍珠。”
昭替摇头,恨铁不成钢,“就算天衍珠消失,金玉书也不会放过魔族!如今你已是邪修,金玉书不会放过你,你只能和魔族站在一线。”
魏长嬴斟酌再三,到底还是说道:“若祖物会为天下带来灭顶之灾,你也不放弃用它光复魔族吗?若魔族会同样覆灭,你也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昭替冷笑,“我为何要听你一面之词?”
“这是天书所说。”
昭替忽而大笑,而后脸色阴沉,“长嬴,你被金玉书蛊惑了,仁善过头就是憨蠢,你离开魔族几十年,为何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魏长嬴被勾起几分气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祖物亲口告诉我,它的目的是终劫!终劫!师父!你知道终劫的意思的!”
昭替气道:“祖物还未成熟,怎会言语?长嬴,我在祖物身上花费的心血不可胜数,我不可能放弃它,魔族也不可能放弃它。”
魏长嬴苦笑,转身欲走,昭替叫住她,“长嬴,你已经是邪修,你想站队哪方,由不得你自己。”
“与魔族同行,方有一线生机。”
魏长嬴又回到妖阵,开始冲击魔仙境。
她没有盟友,没有后盾,她想做任何事,只能孤注一掷,自己去拼。
灭世邪星,终劫之人,她不想当。
背弃骨血,重创魔族,她不想做。
两全法,两全法。
妖阵十年后,魔仙天劫来临,她走出妖阵,正对雷劫。
天道每次劈她都不留余力,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第一道天雷就让她难以招架,天雷中混有天罚,第一道闪电散去,还有无数道天罚切割着魏长嬴的皮肤。
魏长嬴每寸皮肤都在疼痛,越痛越恨,恨到目呲欲裂,恨到破口大骂。
“天道!你为何如此对我!你既然知道我是灭世邪星!为何还要我出生?”
“为何要用天罚罚我?我有什么罪?如果我的罪来自预言,那你早知预言为何不阻止这一切发生?我若有罪,那你便是罪上加罪!你为何不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