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得发抖,骂得起劲,三道天雷同时劈下,叠加在魏长嬴身上,魏长嬴出手对抗,却只能抵消天雷,神罚依旧在,依旧冷酷地切割着她。
雷劫过半时,她已经无法站立,半跪在地上,越来越多的邪气自发聚集在她身上,不停补充她的修为亏空,筑起气界为她抵御天雷。
魏长嬴觉得讽刺,坚定站在她这一方的,只有人人避之不及的邪气。
八十一道天雷后。
魏长嬴只剩最后一息气息,她浴血躺地,无一片完好的皮肤,边吐血边笑。
魔族上一个修炼到魔仙境的魔修,是上上任魔尊鹤索,鹤索死于天道的魔王雷劫。
鹤索殒灭已有七千年,魏长嬴是这七千年里第一个成为魔仙的魔修。
不,她已经不是单纯的魔修,或许她不能被称为魔仙,而是邪仙。
她不做停留,吃力爬着欲进入妖阵,拖拽出一地血痕。
一股治愈之力忽然接近她,她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
“小夏。”
凌拾穿着魏长嬴为他买的仙服,站在魏长嬴两步之外,他没有如以前一般蹲下关心她,没有心疼地将她扶起,就这样高高在上,带着淡笑看她。
凌拾逆光而站,魏长嬴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直觉面前的凌拾与以前不同,可她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分析这些,“凌拾?你的治愈之法何时这么强了?”
“不知道。”
魏长嬴还想说什么,到底是支撑不下去昏了过去,她疼痛被缓解不少,见到凌拾再不用强撑。
凌拾用灵力将魏长嬴虚托在半空,魏长嬴伤口不再摩擦地面似乎好受不少。
四个时辰后,魏长嬴皮肤上的伤口才大致愈合,凌拾将她抱在怀里,狠狠道:“骗我那么苦,你倒偏会可怜。”
魏长嬴醒来时浑身动弹不得,凌拾手拿琉璃镜,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凌拾,你在干什么?我怎么动不了了?”
凌拾不答,反问道:“为何这次我醒来,你没有那么高兴了?”
魏长嬴苦笑道:“自然是高兴的,只是我重伤未愈,没得精力表现出来。”
他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又盯着魏长嬴看了许久,冷不丁问道:“若这具身体只能剩一个灵魂,另外两个都会死,你希望谁活下来。”
事到如今魏长嬴也不想再骗他,“你是如何知道你身体里有三个灵魂的?”
他猛然站起,“是我在问你!”
魏长嬴沉默。
凌拾将琉璃镜丢到一旁,诡笑不停,“我在说什么胡话?我在问什么蠢问题?你自然想要谢星活下来,你们不都当过一世夫妻了吗?情谊自是深厚。”
魏长嬴终于回过味来,“你能与他们同时清醒?”
凌拾依旧在笑,“我告诉你,活下来的只能是我,小夏,你不要喜欢谢星好不好?你若喜欢他,他死了你会伤心的。”
他语气软下来,半跪在魏长嬴身旁,“我们在危崖村相伴多年,你为何不能喜欢我?”
他低头颤抖,自卑尽显,“同样的身体,你会喜欢仙尊的灵魂,不会喜欢农夫的灵魂,对不对?肮脏下贱的不是我的身体,是我的灵魂对不对?”
魏长嬴见他这副疯癫模样,不觉害怕只感心疼,“不是的不是的,凌拾,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骗你是我的错,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凌拾脸色又展开诡异的淡笑,他覆手于魏长嬴面门之上,魏长嬴这时才发现,他的修为竟然已经在她之上。
凌拾清空魏长嬴这一小段记忆,乖乖依偎床边,等着魏长嬴再次醒来。
等待之时,他又拿起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脸,说不清是在憎恨还是在兴奋。
魏长嬴再醒来时凌拾依旧在为她治愈,他心疼地关心道:“小夏,身体还痛吗?”
魏长嬴摇头,撑起身体坐起来,“我昏迷多久了?你一直在为我疗伤?”
她按下凌拾的手,“快停下来,你的修为会支撑不住的。”
凌拾笑道:“不会的,小夏,我发现我的治愈之力比以前强许多,我昨日找到你时你浑身失血躺在地上,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你疗伤,我发现我身体内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魏长嬴问道:“你醒来时正在干什么?”
“我正和仙盟盟主一起修炼,我醒来后他就走了。小夏,这是怎么回事?”
魏长嬴郁郁低头,不敢看凌拾的眼睛,“凌拾,我以前一直在骗你,其实你体内不止有璆锵的神魂,还有仙尊金玉书的神魂。”
“怎……怎么会?他们为何都在我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