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到血迹的一边花枝快速闪回迷宫墙壁,费里塞大喘着气,得以让半边挣脱桎梏。
缪乔正欲挥剑砍断缠在费里塞身上的余枝,却被他伸手拦住:“哈…缪乔,不要用任何工具触碰这些该死的植物。”
见缪乔疑惑收剑,费里塞边从藤蔓中爬出边撑起笑容道:“它们的再生能力很强,我刚开始被困在了迷宫的墙壁中,用魔法破开一个口子就成这样了……”
少女听到此处,面色一变,退后几步剑尖直指前方:“人在墙壁里怎么知道这是个迷宫。
“你在说谎。”
刚被喜悦填上颜色的心顿时被水浇冷,缪乔越来越厌恶这海底中的模仿者。
先是夺走瓦乐瑞亚并模仿人类的珍珠人,再是现在不知身份的植物人。
要么是费里塞说谎隐瞒他被困在植物里的原因,要么就是这里的植物在“说谎”——模仿了费里塞。
但缪乔还是更相信前种情况,“费里塞”的嘴角还在滴血,皮下隐隐有小块肉被翻出。连血肉都能模仿出来的植物形魔法生物在魔法界简直是闻所未闻。
费里塞对此并没有过多惊讶,压下嘴角他本打算过一会儿再将真相道出,但没想到缪乔这么快就能发现疑点。
不过更多的是对缪乔反应力足够的欣慰,不知怎的,还有一丝酸涩于喉中挥之不去。
兴许是血迹进到了口腔中。
周身的花枝已退回到迷宫墙壁,费里塞退后几步,窒息过久,眼前的视线仍有些模糊,但他精准找到了缪乔的眼睛,坚定地将视线对上。
“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缪乔。”
“我在被拖下花海沙底的时候,用了「影匿」咒虚化了我的存在——停止下沉。
本来想顺着你的魔法气息回到表面,但有屏障阻隔了探测魔法,我一直等到前不久的一场摇晃后才发现你的气息。
用影子发现你处在迷宫后我就立刻和它交换了位置,影子留在了沙底,你面前的是'我'没错,这维持不了太久。等你出去我再想办法。”
缪乔眼睛一酸,嘴角抽搐几下,没有再追问,将剑放到身侧,上前拥住费里塞:“哥。”
费里塞屏息片刻,缓缓合上眼。
现在的费里塞果然很虚弱,连拥抱都需要将重心靠在她身上,缪乔脚跟刚站得更稳些准备接受力度,但身上重量却在减少。
“我们要一起出去,一起想办法!”
缪乔一字一句地念出后,感受到自己逐渐支撑不住,费里塞才结束了这个拥抱。
不经意间侧目发现费里塞手心的痕迹,缪乔从储物袋翻出草药,下一刻便不容费里塞挣扎,小心将其涂抹在伤口后用止血带固定住。
费里塞活动活动两只手,不禁感叹着:“之前训练后都是我帮你包扎的,现在也会轮到我了。”
“芬劳家人总要流血,但我们之间可以互相包扎。但这可不像剑痕,费里塞你怎么会弄出这样的伤口?”
缪乔在帮他上药时仔细观察了那两处伤口,皆成小弧形组成的长线,指缝处还留有血迹,明显是指甲掐进肉里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