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缓缓舒展,孱弱地从北地人手中脱落,将丹森的志气抛在半空。
打扮花哨的艾拉里克笑得前仰后合,拍拍几近瘫倒于座的朋友:“我的朋友,可别太灰心哈哈…”
“你这面相还有机会,还有很多被拒绝的机会。”
丹森已无力回嘴,转头愁眉苦脸地正欲开口。
看到好友那张棱角分明、充满俊秀魅力的花花公子面庞,丹森越发愤懑。
丹森直起身,对着他咬牙切齿,狠狠挤出:“该死的…‘窒息’恶魔!”
随即,他抓住艾拉里克的肩,坚定地握紧拳:“我看过一名很厉害的医生,他说我这可恨的眼下黑是鼻腔小问题所致!一犯这问题我就几近无法呼吸!”
“这一定是恶魔!我迟早会消灭祂!”
“好好好,我可悲的朋友,”艾拉里克愣了一下,好笑地按下丹森,“有空你或许该去教堂驱驱邪了。”
花花公子放下翘在一边的腿,凑到仰望剧院穹顶的丹森耳边:“别告诉我,你没看到那位女士扇面上的家徽?”
“她今天本来应该坐在二楼,你觉得军火商杰里莱勃家的大小姐会看上你?”
丹森已顾不得悲伤,“闭嘴吧,我的朋友。”想到什么,眼前又是一亮,他赶紧拉住正起身准备前去搭讪的艾拉里克。
“在你出手前,不知能否申请使用您宝贵的几分钟时间。”
“请便,我的朋友。”艾拉里克的眼睛还粘在不知谁人的身上。
“我于一周前委托了某位花花公子,他前去采购的欧泊项链到手了没有!”
艾拉里克无奈摇摇头:“我也没办法,那位大少爷刚宣布,他一个月内都不会继续交易,我拿不到啊。”
丹森松开手,陷入思考,对着朋友喃喃自语。
“连成人礼都没办,那位到底生了什么重病……实在不行我把那位医生介绍一下?”再抬头时,艾拉里克早已飞走了。
戏剧即将开场,鲜艳的幕布在恢宏的管弦乐中缓缓合拢,灯光彻底暗下来,观众席上不再有人走动。
二层的权贵们大多选择将环形布帘拉上后半段。
这样前方想看到她或他的人便必须转过头来,稍有不慎便会与二楼包间内的主人对上眼。
还有的便是将在戏剧结束后展开密谈,将幕布完全拉上的贵宾,只有少量一楼的声音能传到上面。
交响乐终止,幕布缓缓落下,众人仍沉浸在戏剧中,掌声不绝于耳。
“啪嚓——”一道尖利的声响刺入耳膜。
未点亮的灯光装置上,忽地传来水晶的碎裂音,于这嘈杂的环境下,清脆得如幻梦醒后的崩裂,水晶碎块落下,向躲闪不及的观众身上撒下细碎的月光。
死亡般的寂静后,人群再次爆发,纷纷惊呼着退到一边。
丹森坐在大灯下方,随着人群靠边后,焦急地东张西望,他四处都看不到那位神秘女士的身影。
于昏暗中,他发觉眼下的地面上似乎有东西正在发亮,丹森立刻低头捡起,发现是枚空弹,还没辨认清楚,手上便一轻——
那颗空弹已被一只纤长的手抽走,他抬头,只来得及看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昏暗中。
赞黛拉手中捏紧那小颗硬物,指尖轻弹,悄然施下追踪咒。
趁着大灯被刺客破坏,环境昏暗,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声念起「隐匿」咒。
赞黛拉退到墙角,拆下一根扇骨,将空弹镶入凹槽,仔细听着二楼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