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斯顿说着,朝亚伦露出笑意,抬脚走下窗台。
“少爷?”迈昂在门口捧着银盘轻唤,牛角包早已凉透。
他与莎曼对视一眼,不安地推开门。
屋内空荡荡,窗边再无人影。
书桌上安静躺着封道别信,上面绘着简笔小人——一个是自家少爷,一个是笑得狡黠的“监督使”。
监督使笔迹清晰,末尾则是戴斯顿亲笔写上的“没错”。
莎曼一把攥住信纸,咬牙切齿:“等这家伙回来,连他和信一起撕碎!”
“是,是。”迈昂小心翼翼抽出信,“我们就当少爷从窗户飞出去看世界了。”
莎曼闻言,拍拍他的肩:“迈昂,你看看我们的职位是不是也在这世界摇摇欲坠。”
“其实园丁也没那么糟糕。”
莎曼抬手,银盘哐当坠地,蜂蜜小圆面包滚落。
戴斯顿眨眼间,耳边变得熙熙攘攘,微微咸涩的海风气息窜入鼻腔,不远处波浪此起彼伏,将船只送到它们的目的地。
二人站在岸边,海岸边的餐厅、酒吧不少,常会吸引来大量海鸟,海鸟们精明的眼珠一转,找准机会便俯冲向下,以不容拒绝的姿态衔走用餐者刚拿起的佳肴。
戴斯顿伸手接住半空的纯白羽毛,羽轴□□,长度太短,要当做羽毛笔还是太勉强了,岸边吹起阵风,戴斯顿松手,打算让羽毛随它而去。
而那根足有一指长的羽毛便乘着风,混入亚伦满头墨色的发丝中。
戴斯顿静静地盯着,羽毛一半插在亚伦发丝间,一半高傲地露在空气中。
正欲提醒,亚伦注意到他的视线,笑道:“克尔少爷,我身上有什么克尔少爷感兴趣的?无论是经历、思考还是别的什么,只要克尔少爷想要,我都能拿出来献上。”
“你的头发。”还是委婉提醒一下更好。
亚伦双眉一挑,似有意外,从戴斯顿空白如纸的表情中,亚伦读出了认真,于是伸手。
戴斯顿看着亚伦冷不丁扯下一根头发,然后从衣内取出精致的小盒,将头发放好收回。
“不瞒少爷,魔法师赠予性质的发丝和血液同样重要,等时机合适我会重新亲自奉上。”
“……好的。”余光中一只海鸥鸣叫着掠过,戴斯顿观察着四周,“黄金海岸的海鸟果真不怕人。”
“魔法界应该也有类似的海鸟吧,在自身有一定反击能力的情况下,它们对人类是更亲近,还是更加畏惧?”
待行至没有旁人的地方,亚伦靠着围栏,望向大海:“在两片魔法海域之间,有一种很像海鸥的鸟,被叫做‘天国旅者’。”
“传说它们自灵界而来,拥有虚幻的□□和永恒的灵魂,只栖息在陡峭的崖壁上,为迷路的船指引方向。”
“和不竭海妖有点相似。”戴斯顿说。
“不错的想法,”亚伦点点头,“我在出不竭海后,查过高级禁阁的古籍。”
“结果就是毫无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