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溯这次生病断断续续反复了好几天,时好时坏的,让蒋烽真的开始思考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原因。
他回忆了整个过程,那天晚上下了雨,两人在车里胡闹了一阵。
他是激动了些,可看着游溯被他擒着双手,一张脸爬满红晕,压抑着呼吸,眼角噙出泪来,心里难免会有些兴奋。
尤其是两人说开了之后,游溯虽然还是会在受不住时,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对他骂骂咧咧,却也同意圈住他的腰配合,只在担心被人发现时咬住了他的肩膀,将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沙哑的,似哭非哭,像是在贴在他耳朵上哼。
潮热的刺痛从肩膀上传来,蒋烽抚摸着他张成满弓的背,没忍住动得更起劲了些。
上楼时他将人遮得密密实实,连指头都没叫淋湿一点。
到了楼上,他开灯检查,红了,肿了。游溯没叫疼。
车里没什么可用的东西,谁没事备那么齐全在车上。再说,他从没想过游溯会同意他这么干,还是冯阳一看他俩这架势,心里琢磨着,一离开就买东西去了,给送过来几样。
他来敲车门,蒋烽不想让别人看见游溯这模样,让人放在地上,走远点,自己下车拿上来。
只是这附近不算繁华,临时买,确实买不到太齐全的东西。
后来,他一整晚都兴致盎然,游溯做梦都感觉自己骑在马上狂奔,颠得脑仁要摇匀,时不时还感觉自己像在被狗啃。
会是因为这个吗?
蒋烽扶着游溯,靠在自己身上,喂他喝了点加了肉丝的粥。
游溯病了,胃口不好,这两天蒋烽变着花样做些吃的,游溯能给面子多吃几口。
“等回去了,我陪你去医院做个体检。”
“嗯。”游溯点头。
看蒋烽拧着眉,他还是答应了,其实心里不当回事,觉得这是正常的事,习惯习惯就好了。
蒋烽看着看着,想在他嘴角亲一口,游溯看他低头,下意识抬起下巴,张口时呼出的热气让他想起来什么,赶紧挡住,捂着嘴巴严肃说:“会传染。”
其实他说了让蒋烽这几天不要跟他住了,他是真的不想传染他,但蒋烽没同意。
“没事。”蒋烽拉过他的手,还是如愿以偿吻到了。要不是怕游溯生气,他不只想吻吻唇角。
吻完并不离开,鼻尖在游溯的脸上蹭了蹭。
挨得尽了,两人的头发压在一块,游溯侧眼看到蒋烽浅浅笑着,他就那样带着笑看他,让他心里禁不住砰砰直跳。
他在心里呼天抢地,痛斥自己愧对游家列祖列宗!
仿佛能看出他在想什么,蒋烽眼里笑意加深。
“事到如今,我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尤其是这几天夜里,越来越多梦中的事涌现出来,杂乱无章,没有头绪,蒋烽慢慢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关键、重要的事。
他想不出来那件关键的事情是什么,但潜意识里,总觉得能这样跟游溯在一起,就像是他在做梦一样。
别说,游溯有同感。
谁能想到他为了不成为基佬,舍身取义,做出的一系列努力,最后反而让他成为了一个基佬?
“不然你让我打你两下,看看是不是做梦。”他蠢蠢欲动。
“不如省点力气,等你好了,我任打任骂,绝不还手。”蒋烽眉梢扬起。
“胡说,我......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蒋烽:“前天晚上,你哭着说我是属狗的,骂我是混蛋,是坏狗......”
游溯:“......”
心里是这么骂过,谁让他啃他,而且就他梦里干的事,能是人干的吗?他知道他辜负了一颗纯洁、真挚的,相信着他会跟他联手搞倒周氏,干翻黑心资本家的热血少男心吗?
不过蒋烽并不知道梦里的事,游溯那会糊涂得很,身体里有股酸涩劲推着他往上走,他就是想哭,想说点什么把那股要将人搅打粉碎的浪潮宣泄出去,其实不大记得自己都叫了些什么。
这会被人提起来,真有些心虚了。
“我真这么说了?”
蒋烽好心地安慰他:“没关系,我不生气,我当时回答过你了。”
“回答什么?”
“我说......”蒋烽笑笑,“坏狗在你身体里。”
游溯:“......”
靠,骂少了!把他的愧疚还回来!
......
游溯过两天稍微好点了,就爬起来坐在电脑边上整理论文,查看小组收集的实验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