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并不是你有哪里错了,也不是你有哪里不好,是有坏东西在欺负你。”游溯认真得出结论。
他怕太大声蛐蛐遭雷劈,以前就差点被劈过,因而把声音压得很低。
“它欺负你,也欺负我,”他弯下腰,伸手逗笼子里的鸟,“但你别怕,以后我肯定不让它再欺负你。”
游溯保证得真心实意,却不见蒋烽回话,一转头,对上蒋烽的眼睛,想说的话瞬间卡住。
他忽然想起上次的舞台剧。
他紧张地背词,一抬头,发现蒋烽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回过神时两人抱在了一起。
蒋烽吻得很急,手卷着游溯的衣摆往上拉。
衣服零零散散洒了一地,游溯脑袋昏昏地被压进床里。
蒋烽掰开他紧握的手指,挤进指缝,扣住他的手掌。
游溯咬着唇,被溢出的泪水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的时候,听见蒋烽在他耳边说:“我很想你。”
蒋烽看到游溯的耳朵抖了下,很快就红成一片。
这时候让他把话连成句太为难,游溯睁着朦胧的眼,发呆地望着他。
蒋烽并没指望他在这时候跟他说什么,继续闷头苦干。
等过了会儿,听见一阵断断续续地艰难语调:“我也......我也喜欢你......”
蒋烽顿了顿,猛地把人往床里按得更深。
挑了个周末,游溯、蒋烽还有周砚明,三个人进行了一次历史性会面。
游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并把自己之前在梦里尝试改变剧本收集到的经验分享给他们。
然后提出了一些具体的行动计划。
只有他一个人,和有人配合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当晚,三人就同时进入梦里尝试修改剧情。
一进入梦中,游溯就敏锐的发现自己面前的周砚明神色有些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周砚明很快恢复正常,将眸中暗光藏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扮演着剧本里的自己,再在细微之处进行‘无伤大雅’的修改。
比如,装作吵架生气,跑出去玩几天不回家,也不找人监视游溯,给自己变心抛弃游溯,今儿对游溯放手做个合理的铺垫。
而蒋烽,想要找周砚明麻烦的蒋烽抓不着周砚明,来‘为难’‘羞辱’周砚明的小情人当然更合理不过。
游溯被蒋烽带人堵在停车场,假装愤怒中带着害怕的挣扎了一阵,半推半就地被抓着手压在墙上。
蒋烽的手掌掐着他的脖子,嘴里威胁着要他交出周砚明的位置,眼睛则看着游溯微微张开的唇。
游溯哪里知道周砚明跑哪去了,蒋烽凉飕飕笑了下,说了声“好”,直接把他绑走。
趴在蒋烽腿上装晕的时候,游溯感觉到剧情之神疑惑地在他周围徘徊,最后依旧没找出这几个人的问题,只能任由剧情如此发展下去。
游溯趴的姿势不够雅观,脸朝下,感觉这波安全了,就想翻个身。
谁知刚要动,就被搁在后脑勺的手掌按了回去。
那只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似乎在说,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做戏要做足。
游溯闷着的脸红扑扑的,觉得谨慎点也对,只好老实地继续在蒋烽腿上趴着。
事后三人又碰了一次面。
周砚明病秧秧的,却难掩兴奋。
一直在念叨:“终于要解脱了,游溯你是个天才!”
本着不要半场开香槟的原则,游溯按下激动,沉稳地说等彻底成了再庆祝。
三天后,蒋烽拿到了游溯全身体检报告,游溯坐在他怀里,蒋烽开着电脑看文件,他看报告。果然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周一去学校,温宇带来了好消息,说他爷爷的病情也好转了,昏迷了许久的老人这两天开始清醒,好的时候甚至能做起来说几分钟话。
游溯找了个时间,和蒋烽还有冯阳一起带着果篮去医院看了老爷子。
老爷子精神头不错,见到游溯和蒋烽一块过来,照旧一阵唉声叹气地扼腕。
“你们俩,唉......”杨宁康挺喜欢游溯这小孩,而且平时温宇对他这个室友也多有夸赞,知道对方是个认真做研究的孩子,未来前途无量,就是想不明白,好好的小孩怎么就误入了这条歧途。
游溯这下看出来杨宁康之前说的那番告诫他早悟兰因的话,就是说他和蒋烽的事,心下疑虑,便试探着诈了下。
“我最近总梦见蒋烽出了事,剩我一个,我过得那叫一个惨,唉......”
杨宁康瞬间瞪大眼睛:“你也梦见了?!”
嚯,一诈就出来。
蒋烽在一旁眯了眯眼,没说什么,看着游溯和杨宁康聊。
等上了车,他才开口:“什么叫我走了,你过得很惨?”
游溯不太愿意说这段,吞吞口水,“没什么啊。”
蒋烽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温和笑笑。
当晚游溯就全交代了。
蒋烽拿领带绑了他,游溯咬着枕头淌了会生理性的眼泪,什么都招了。
他非让他描述自己过得如何不好。
游溯就跟他讲,自己一个人给他办葬礼,特别可怜。
后来吃不好睡不好,还出现了幻觉,去看了睡眠科,想开点安眠药,结果医生非让他去看心理科。
蒋烽掐着他腰,快把那窄窄一截掐断。
“我记得我把钱都留给你了,给你建了信托,安排了信得过的人照顾你,你怎么会过得不好?”蒋烽的汗水滴在游溯的肩膀上。
游溯嗫嚅了下,没说话。
“我那不是......有更高的理想......追求,视金钱......如粪土......”
“说人话。”
游溯哽咽了声。
过了会,蒋烽听见闷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