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极快,片刻之间,项晴便只觉得脑袋阵阵发沉,浑身绵软无力,视线也开始微微模糊,四肢的力气一点点抽空,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心底猛地一惊,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抬眸看向身旁笑意温柔的苏婉,眼底浮出一丝寒意。
“怎么了晴晴?是不是有点晕?”苏婉立刻捕捉到她的异样,故作担忧地扶住她的肩膀,假意关切,“是不是太累了?我带你去楼上休息室坐一会,缓一缓就好了。”
她说着,便用力搀扶着意识逐渐涣散的项晴,故作从容地朝着宴会厅侧门走去,准备将人带上楼,推进早已布好的陷阱。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骤然挡在二人身前。
江奕跨步而来,周身冷冽的气场瞬间压下周遭所有的喧闹,低沉的嗓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冷冷响起:“不必麻烦苏小姐了。”
苏婉骤然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咯噔一沉,生出强烈的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奕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江奕?”苏婉强行稳住心神,挤出得体的笑容,“晴晴有点不舒服,我带她上楼休息一下。”
江奕垂眸看向浑身发软、眼神迷蒙、已然撑不住的项晴,眼底戾气翻涌。他没有看苏婉一眼,伸手轻轻避开苏婉的触碰,动作轻柔地将浑身无力的项晴揽入怀中。
温热沉稳的怀抱瞬间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项晴,熟悉的清冷气息让她混沌的意识生出一丝安稳。她微微抬眼,视线模糊中只看清男人冷峻的侧脸,下意识轻轻蹙起眉。
“她身体不适,我带她去休息。”江奕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等苏婉再说半句,他直接揽着项晴纤细的腰肢,转身迈步,速度极快地穿过走廊,避开所有人群,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全程不过短短数十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苏婉半分阻拦的机会。
苏婉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温柔彻底碎裂,眼底满是错愕与暴怒。
怎么会?!
江奕为什么会突然出手救下项晴?他明明很少过问剧组琐事,更从不插手艺人之间的事!
她精心策划了整整一晚的局,所有步骤天衣无缝,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毁掉项晴,竟然就这么被人中途截胡,彻底打乱!
巨大的不甘和愤怒席卷心头,苏婉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尖泛白,心底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早已沟通好的王总发去消息,告知他项晴已经在楼上休息室等候,又火速叫来自己的助理和几个相熟的剧组工作人员,故作焦急地开口:“项晴身体不舒服,自己去楼上休息室了,我担心她出事,大家陪我一起去看看。”
她要赶在江奕离开之前赶到房间,只要能让众人撞见暧昧场景,只要能坐实项晴勾引投资人的罪名,就算中途出了差错,也依旧能毁掉项晴的名声!
一众工作人员不知内情,只当是姐妹情深,连忙跟着苏婉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酒店高层休息室。
苏婉心跳飞快,又紧张又期待,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项晴身败名裂的画面,压抑许久的嫉妒几乎快要宣泄而出。
可当她带着众人匆匆赶到提前开好的休息室,猛地推开房门时,屋内却是空空如也。
整洁的房间安静冷清,被褥整齐,灯光明亮,没有半个人影。
项晴不在,王总不在,预想中的暧昧场景、不堪画面,尽数落空。
整个房间干干净净,没有丝毫异样。
苏婉瞬间僵在门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脸上所有的急切和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和彻底的溃败。
她快步冲进房间,翻遍了浴室、阳台、隔间,到处空空如也。
精心布置的陷阱,蓄谋已久的陷害,费尽心思的算计,最后竟然彻彻底底扑了个空。
身后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满脸疑惑:“苏老师,项老师不在这里吗?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是啊,没看到人啊,会不会已经回宴会厅了?”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像是一声声嘲讽,狠狠砸在苏婉心上。
她站在空旷的房间里,望着空荡荡的四周,眼底的疯狂和不甘彻底翻涌。
江奕不仅救走了项晴,甚至彻底掐断了她所有的算计,让她一整晚的筹谋,全部沦为一场笑话。
苏婉死死咬着唇,眼底阴鸷沉沉,满心恨意滔天。
项晴,又是你。
凭什么你永远都能这么好运?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护着你?
这场庆功宴的陷阱落空,可她和项晴之间的恩怨,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她一定会让项晴,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