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晴微微仰着脖颈,精致的小脸绯红一片,眼尾染着浅浅胭脂色,一双往日澄澈干净的眼眸此刻水雾迷离,朦胧得看不清眼前人影,只剩满眸滚烫的情动。
她的理智彻底溃散,脑海中只剩下眼前这个人的微凉气息,是唯一能解救她燥热的救赎。
本能驱使着她,追寻着这份安稳与清凉。
微微踮起细碎的额尖,她仰头,毫无预兆地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轻柔、滚烫、懵懂又炽热。
那是一个毫无技巧、纯粹本能的吻,软软的唇瓣轻轻贴合,带着她浑身滚烫的温度和清甜的气息,轻轻蹭过他的唇线。
细碎又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却带着燎原之势,瞬间席卷了江奕所有的理智。
江奕浑身一震,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四肢百骸尽数涌上滚烫的热流。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轻轻颤动,眉眼间尽是情动的媚色,干净又撩人,纯粹又炙热。
这个吻太过干净,太过懵懂,不带半分刻意勾引,却比任何精心算计的撩拨,都更让他溃不成军。
胸腔里的克制轰然崩塌,理智在这一刻濒临清零。
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墨色,暗沉得吓人。
可下一秒,残存的理智狠狠拽住了他。
她不清醒,她是被人下药算计,身不由己。他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绝不能趁人之危,亵渎这份纯粹。
极致的拉扯与克制在心底疯狂交战,折磨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项晴却全然不知他的挣扎,只觉得唇间的微凉让燥热缓解了几分,愈发贪恋,微微嘟着柔软的唇,懵懂地轻轻蹭吻、厮磨,软糯的呼吸交织缠绕,将卧室的暧昧氛围推至顶峰。
纤细的手臂依旧紧紧缠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分毫,仿佛一旦放开,这份唯一的救赎就会消失。
“项晴……松开。”江奕嗓音沙哑破碎,隐忍得几近破碎,抬手想要轻轻掰开她缠绕的手臂。
可女孩力道执拗,哪怕浑身发软,依旧死死缠着他,吻得愈发懵懂炙热。
就在江奕的克制快要抵达临界点,几乎快要撑不住的瞬间——
别墅的大门门铃骤然清脆响起,叮咚声响,划破了卧室里粘稠滚烫的暧昧寂静。
急促却规整的门铃声,瞬间拉回了江奕涣散的几分理智。
是助理带着医生赶来了。
这道突兀的声响,如同冰水浇落燎原烈火,硬生生斩断了满室旖旎。
江奕眼底翻涌的暗色骤然收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燥热与欲望,温柔却坚定地轻轻掰开项晴缠在他脖颈的手臂,缓缓直起身。
脱离了亲密相贴的距离,唇上残留的柔软滚烫触感依旧清晰,久久不散。
床上的项晴失去了微凉的依托,顿时难受地蹙紧眉头,小声软糯地闷哼着,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满脸难耐,绯红的小脸楚楚可怜,让人心疼不已。
江奕压下心口所有悸动,转身快步走出卧室下楼开门。
门外,助理带着早已备好特效药的家庭医生匆匆伫立,两人皆是神色严谨,不敢有半分拖沓。
“江总。”
医生提着医药箱,躬身行礼,语气急促:“药物情况我已经了解,是强效致幻燥热类药剂,及时注射舒缓药剂即可,不会留下后遗症。”
“上楼。”江奕言简意赅,语气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与冷沉。
几人快步踏上楼梯,走进卧室。
屋内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尽,女孩难耐的轻哼依旧细碎响起。
医生不敢耽搁,立刻打开医药箱,取出调配好的舒缓镇静药剂,熟练准备针具。
江奕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满脸绯红、意识迷离的项晴,眼底满是沉郁的心疼。
“动作轻点。”他低声叮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医生点头应声,动作放至最轻,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找准血管,快速且轻柔地将药剂推入项晴体内。
冰凉的药液缓缓流淌进血液,短短几分钟,药效便开始发挥作用。
那股席卷全身的燥热烈火,一点点被缓缓抚平、消退。
方才涣散迷离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脸上不正常的绯红慢慢褪去,急促灼热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绵长。
紧绷颤抖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四肢的酸软与难耐尽数消散。
项晴蹙紧的眉头缓缓舒展,无意识的哼唧声彻底消失,整个人渐渐安稳下来,陷入了沉沉的熟睡之中,眉眼重回往日的温顺安然,褪去了所有暧昧撩人之色。
看着女孩彻底安稳熟睡,恢复了干净恬淡的模样,江奕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缓缓落地。
他抬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拂过她微凉的额发,动作温柔缱绻,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与克制。
助理和医生静静伫立在旁,全程噤声,不敢打扰分毫,更不敢窥探半分。
待一切收拾妥当,医生低声汇报:“江总,药性已经完全解除,后续不会有任何不适,也不会残留副作用,病人睡一觉就能彻底恢复正常。”
“嗯。”江奕淡淡应声,目光始终落在床上安然熟睡的项晴身上,眼底暗色温柔又深沉。
“下去领赏。”
遣退了医生与助理,卧室房门轻轻合上,一室静谧温柔。
暖黄的床头灯轻轻洒落柔光,笼罩着床上安然沉睡的女孩。
江奕静静伫立在床边,俯身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许久未动。
方才车厢里、床榻边那滚烫暧昧的一幕幕,依旧清晰镌刻在心底,挥之不去。项晴无意识的懵懂撩拨,让素来清冷自持、心如磐石的江奕,差点情难自控。
而熟睡的项晴,对此一无所知。
夜色静谧,晚风温柔,一室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