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心甘情愿护着她,是我主动倾心,从未有过半分她攀附我的道理。”
他脊背挺直,无惧父母盛怒,坦然直面所有人的反对:“今日我既然敢当众公开我们的恋情,就从未想过半途而废,更没想过轻易断绝。”
“今日我在此立誓,我季云霄此生,只爱苏婉一人。既然官宣于世,来日我便只会娶她为妻,此生非她不娶,绝无第二个可能。”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之中。
公然忤逆父母,顶撞家族规矩,立誓非苏婉不娶!
季父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惨白,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郁气直冲心口,眼前阵阵发黑。
他执掌季家数十年,一生威严,从未被自己的儿子如此公然顶撞、公然违逆。
“好!好得很!”季父捂着胸口,气息紊乱,声音颤抖,满眼失望与震怒,“真是养得一手好儿子!为了一个外人,公然忤逆双亲,罔顾家族百年规矩!你简直是冥顽不灵、无可救药!”
极致的怒火与气急攻心,彻底击溃了他紧绷的身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父身形猛地一晃,身躯直直向后倒去,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微弱,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爷!”
“老爷您怎么了!”
在场管家、佣人瞬间惊慌失措,纷纷上前搀扶。
季母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斥责季云霄,满脸慌乱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季父,声音带着惊惧:“老季!你撑住!快叫家庭医生!快!”
满堂慌乱嘈杂,方才强硬对峙的氛围,瞬间被浓重的恐慌取代。
季云霄看着父亲气急病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复杂,可心底的底线,依旧未曾动摇半分。
他可以愧疚,可以受罚,可以承担一切后果,唯独不可能放弃苏婉。
片刻后,家庭医生紧急赶来,一番诊治稳住了季父的病情,再三叮嘱不可动怒,需要静心休养,万万不能再受刺激。
看着躺在床上闭目休养、面色憔悴的父亲,季母眼底又气又痛,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季云霄,声音冰冷刺骨:“你看到了?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非要气死你父亲才甘心吗?”
事已至此,怒火、争执、劝说,都已然无用。
季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情绪,目光冷厉,下达最终的惩罚与禁令。
“从今日起,罚你禁足季家庄园!”
“在你父亲身体痊愈之前,你半步都不准离开老宅!”
“除此之外,没收你所有通讯设备,切断你所有对外联系,不准你手机上网、不准你联系外界,更不准你再和苏婉有任何一丝联系、半句牵扯!”
“好好待在家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愿意和她断绝关系,什么时候再解除禁足!”
这条惩罚,决绝又狠厉。
等于直接将季云霄困死在庄园之中,隔绝了他与苏婉的所有可能,硬生生将刚刚官宣的两人,彻底拆分隔绝。
季云霄薄唇紧抿,眼底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霾。
禁足、隔绝联系、困于庄园。
他可以接受所有惩罚,甘愿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一切后果,毫无怨言。
唯独放弃苏婉,绝无可能。
他抬眸,清冷目光里是绝不妥协的执拗:“我可以接受禁足反省,但我绝不会和苏婉分手。无论多久,我都只会认定她一人。”
说完,他不再争辩,默然转身,走向了属于自己的别院。
偌大的季家客厅,再度归于死寂,只剩下满心疲惫的季母,与满屋挥之不去的沉重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