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人送到山庄最中心的别墅门口之后,杨佑恒转身开着车溜了,江临岱痛失逃离大魔王的机会,满脸写着遗憾,杨壑深转身问江临岱:“你喜欢打篮球?”
“不不不,不喜欢。”江临岱也害怕绩点满分威胁,急忙摇头,杨壑深这才满意的舒了口气。
两人进屋稍稍修整了一下,杨壑深便带着江临岱去了高尔夫场地。
偌大的球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只为他们两个人服务,杨壑深先是自娱自乐了一会儿,江临岱尽职尽责的充当气氛组,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秃噜,虽然在他看来这种装模作样的击球游戏真的很无聊。
杨壑深虽然没说话,在完成一杆老鹰球后,只是优雅的握了握手腕,但江临岱能看出来他性质很高,急忙又胡乱赞美了一通,杨壑深点点头,示意他上场。
江临岱是带着任务来的,今天必须拿下这个技能点,没兴趣借着学球和某人搞暧昧,于是试探着问:“我是真一点都不会,所以能不能给我请个教练?”
“我就是你的教练。”杨壑深否定否定以及否定。
“我很笨的,还是不麻烦你了。”江临岱垂死挣扎。
“不麻烦,有教无类,正经教练不会只挑聪明的学生教。”杨壑深把自己刚刚用的球杆递给他。
你瞅瞅这是正经教练说得出口的话吗?江临岱无语,奈何场地是人家的,球杆是人家的,就连在这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人家的,江临岱没得选。
真学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绝对是想多了,以强势哥的个性,他能想到利用教学流程搞暧昧?不,他只能想到利用教学中的每一个失误全方位无死角的diss。
“握杆力度太轻了,这样没办法控球。”
“肩膀旋转90度,重新练二十遍。”
“击球失误率太高,练到十击九中为止。”
“……”
江临岱人都要麻了,这教练别说正经,正常都够呛。学了一个多小时,江临岱仅有的那一点点兴趣被魔鬼特训全面抹杀,自此高尔夫运动荣登他此生永远不想参与的活动榜首。
最要命的是强势哥的字典里甚至没有允许摆烂这个选项,敷衍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最终直到江临岱完成了一套完美动作并勉强达到初学者的标准杆水平之后,杨壑深才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回到别墅江临岱像被熊孩子捞起来又放下一百次的金鱼一样蔫吧,一句话也不想说,他后背湿透,疲惫不堪,沉默着回卧室洗了个热水澡,运动过度的后劲儿逐渐涌了上来,江临岱从腰背到手指,感觉每一块肌肉都被练废了一样酸爽,只稍稍翻了个身,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索性这会儿没人,江临岱决定稍稍放纵自己一下,结果越想越憋屈,我到底为什么要受这种苦?有钱有势怎么了?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怎么就不敢直接把强势哥揍一顿让他以后永远不敢靠近自己半步呢?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还有吗?
江临岱沉浸式发泄,没听见杨壑深敲门,正打算放开了嚎一嗓子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个声音:“你怎么了?”
江临岱一个条件反射从床上弹起来,差点被吓傻了。
等他转身对上突然冒出来的脏东西,就像玩鬼屋濒临崩溃的时候NPC又跳出来给的最后一击,江临岱彻底破防了。
“你有病吧?凭什么随便进别人房间?”江临岱挂着两行泪控诉。
杨壑深似乎也受到了惊吓,欲言又止的看着江临岱的眼泪,好半天才犹豫着解释:“我敲门了,”然后又急忙补充:“对不起。”
“你……”杨壑深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安慰对方,可惜他的脑子里没有关于安慰的线索,刚开口就卡壳了。
“你什么你?让你全程紧绷着运动一个多小时试试!我浑身骨头都要散了哭一下怎么了?”江临岱进入无差别攻击模式。
“高尔夫打一场要四个多小时。”杨壑深想说他已经控制了今天的学习强度。
“你没操练我四个多小时还挺遗憾是吧?”江临岱抹了把鼻涕:“我学高尔夫不过就是为了应付公司的小活动,你非要把我练成职业选手有什么用?你告诉我有什么用?”
江临岱越控诉越委屈,哭的那叫一个歇斯底里,连路过的老鼠都会忍不住分他一块奶酪。杨壑深估计没见过这种阵仗,手足无措的在他身边坐下,半天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