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岱已经建立了结界,自顾自沦陷在悲伤的世界里,面前忽然出现一只手,递过来一条手帕。
“干什么?又想坑我五千三?”江临岱没好气的怼完,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杨壑深专注的盯着他看,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江临岱脑子里灵光乍现,忽然跳出来一句话:“我喜欢你哭。”
好好好,原来在这儿等着我是吧?这人是有多变态,为了看他掉眼泪居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手段折磨他?南兴集团掌舵人是个X癖诡异的变态这事儿有人知道吗?要不用向媒体曝光威胁他离自己远一点?顺便揭露行业黑幕,彻底缴了这股不良风气?江临岱开始脑补一出金丝雀撕伞的狗血大戏
“真的对不起,我习惯了严格,忘记了你的处境和我不一样,是我的失误。”杨壑深忽然说。
江临岱以为他中邪了,强势哥居然还会自我反省?
“从小到大发生在我身边的每一件事都是大事,我必须严阵以待,我的生活不允许出错,每一步都要精益求精,所以我习惯了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每一件事,真的很抱歉,我会调整的。”反省过后居然开始谈心了?
江临岱大气都不敢出,寻思继续听完大佬的心路历程事后会不会被灭口,哭鼻子的兴致被彻底打断。
杨壑深见他不再流眼泪,心里终于好过了一些,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把事情搞砸的经验了。但似乎遇上江临岱,他的每一次竭尽全力,到最后却都成了面目全非。
在杨壑深的世界里没人对他不满意,但在江临岱的世界里,杨壑深似乎永远没法让他满意。
“我找按摩师帮你按按吧。”杨壑深最后说完,沉默着离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沮丧。
奇了怪了,江临岱明明应该松口气,低头看看手里的手帕,却总觉得心理堵着一团棉花似的,有种想挣脱却又无从下手的阻滞感。
半小时后高级理疗师上门为他服务,按过之后确实舒服了很多,到了饭点服务员把餐车推进了他的房间,这期间杨壑深始终没有出现。
这是……终于觉得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无聊了?江临岱垫着手臂躺在沙发上,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强势哥想看人哭,估计多的是人排队哭给他看,哪有自己这么难搞的?新鲜一过肯定就撤退了,就像杜若说的,人家的时间很值钱,浪费在这种恋爱游戏上当然不划算。
按理说江临岱应该很高兴,终于快要摆脱这个大麻烦,继续过他经常随缘偶尔上进的小日子,可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预想的开心,像走迷宫一心想找出口,却总觉得好像错失了什么大宝藏一样。
有人敲门,江临岱做起来整了整衣服,快步走过去开了门,正打算给大佬真诚的笑一个,门口站着的却是大佬的侄子杨佑恒。
“Hello,打游戏吗?”男大手里抱着手柄,呲牙冲他笑。
“行啊,进来吧。”江临岱让他进门,疑惑的朝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再没有其他人后,纳闷的关上了门。
“你不怕绩点满分的威胁了?”江临岱奇怪的问。
“哪能啊,我就是因为太怕了才丢下心爱的烤串过来陪你打游戏的好吗?”没有杨壑深的血脉压制,杨佑恒彻底放飞:“小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吓的差点把手机丢泳池里你知道吗?”
“有那么夸张吗?”江临岱被他逗乐了。
“一点也不夸张,他这辈子只给我打过三次电话,你知道都是为什么吗?”杨佑恒一脸生无可恋。
“为什么?”江临岱被勾起了好奇心。
“一次是我八岁那年语文考试没及格,他打电话让人盯着我抄了一整本新华字典,人干事?虐待儿童懂不懂!另一次是我十二岁那年叛逆期离家出走,他电话问我是不是想清楚了,我说是,他就足足让我在外流浪了两个月。”杨佑恒想起翻垃圾的往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自我重返家门的那天起就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对小叔说一个不字。”
“那第三次呢?”江临岱承认自己下午对杨壑深的声音有点大,对自己亲侄子都能下这么大狠手,相比之下操练一个小时的痛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刚才啊,让我过来陪你玩儿。”杨佑恒眨眨眼睛:“我还以为他鬼上身了。”
江临岱心说英雄所见略同,不知怎么又觉得脸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