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壑深又一次陷入了手足无措,明明问题都解决了,他这是……为什么哭呢?
面前又双叒递过来一块手帕,三杀了,江临岱没好气的接过,愤恨的把鼻涕抹在上面。
“你怎么了?”杨壑深小心翼翼的问。
江临岱一个字都不想说,反正说了也白说,此刻眼泪就是他无声的呐喊,哪位神仙行行好能把杨壑深从他的人生里叉出去?如果我犯了错你可以一道雷劈死我,何必如此玩弄我?
杨壑深不理解为什么好端端的对方忽然就碎了,也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只觉得江临岱一哭他也跟着情绪失落,眼见着对方又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杨壑深只得胡乱安抚:“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哭?”
“我说你就答应吗?”江临岱边吸鼻涕边可怜巴巴的问。
杨壑深立刻点头:“什么我都答应。”
“我拍戏期间你不能出现在剧组,未经允许不能骚……打扰我工作。”江临岱立刻重复了一遍刚刚被否决的要求升级版。
杨壑深:“……行吧。”
“那行,吃饭吃饭。”江临岱一秒变脸,立刻心满意足的继续干饭。
杨壑深:“……”
日,感觉资本被做局了。
进组三天之后,江临岱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厢情愿。某些人即使不出现,却依然能做到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是他太小看强势哥的实力了,加上娱乐本来就是个圈,吴徽的人脉虽然和杨壑深只重合了一点点,但也足够了解一手八卦信息。
结果就是,八面玲珑的吴导不仅充分考虑到了金主的意愿,还得小心翼翼满足金丝雀保密的要求。具体表现为上妆排队表面上来看是论资排辈毫无任何不妥,但却从未出现过江临岱以往在别的组经常最先来最后走的疲惫。为了合情合理的给男三配两个助理,剧组干脆给男主配了六个以示公平。戏里他演的病娇疯批武力值天下第一,吊威亚的戏份却像租景租设备不要钱似的拍拍停停,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充分休息。
欲盖弥彰这四个字第一次具象化,无论江临岱想不想承认,他都已经借了杨壑深的光,并且毫不怀疑这个世界上除了强势哥和他自己,没有任何生物会相信他们两个是还没柏拉图的关系。
江临岱像逃不出五指山的猴儿,只能认了。
这天下午剧组放假,基于两人的君子约定,这段时间杨壑深确实没出现过,只锲而不舍的通过微信交流。难得清闲,江临岱打算去影视城周边溜达溜达。
他换了一身运动装,往挎包里扔了两瓶水,打算去这附近不远的山里徒步。幸好他糊,不用怎么伪装,素颜戴一副墨镜,乍一看和穷游的大学生的没什么两样。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自由放飞的感觉了,自从遇上某人,他的私人时间几乎全废,杨壑深像给他身上安了雷达似的,总能精准掌握他的动向,并且无所不用其极的侵占了他所有的空闲时间。
怪不得都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自由的滋味太特么爽了,江临岱悠闲的招了辆出租车,嘴角比AK都难压。
这地方到底偏僻,加上又是周内,游客稀稀拉拉没几个,江临岱乐得清静,这个季节正是花开正盛的时候,山里的景色十分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忘了戴帽子,感觉阳光有点晒,江临岱琢磨着沿路碰见商店随便去买一顶,好歹是靠脸吃饭,晒伤了就麻烦了。
正琢磨着,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江临岱反手就是一拳,被对方灵巧的避过,不赞同的看着他:“你怎么胆子这么小。”
“你怎么会在这儿?”江临岱的好兴致瞬间打了折扣,匪夷所思的看着这会儿应该坐在大楼顶层豪华办公室里搞钱的某人。
杨壑深平静的解释:“我也休假。”
“你还有假?”江临岱心说你配吗?人家康熙都要每天凌晨起床鞠躬尽瘁,手底下那么多人靠你吃饭,你一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居然好意思休假?
不对,什么叫也休假?江临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怒吼:“你别告诉你跑到这儿是巧合。”
“是为了见你。”杨壑深坦荡的摇了摇头。他明显是有备而来,头上甚至还带着鸭舌帽。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在剧组出现吗?”江临岱控诉,掩饰性的摸了摸发红的耳朵:“你言而无信!”
“这里不是剧组。”杨壑深耸耸肩:“也不会碰见你的同事。”
果然无奸不商,文字游戏算是被你玩儿明白了。江临岱恶狠狠的在心里腹诽,说到底也还是惹不起,于是只得接受了两人接下来要“同游”的现实。
半小时后,江临岱无语的看着一直在换频道打电话的某人,感觉自己很多余。接触了这么久,江临岱自认对杨壑深有了一些了解。总的来说个性很鲜明,或许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总是唯我独尊,因此久而久之建立了一套自己的逻辑,这套逻辑放在职场和商场所向披靡,可如果放在情场,简直就是灾难。
就比如现在,如果江临岱是他的下属,有幸陪老板爬山,顺便还能听点公司高层决策思路,如果老板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讨论讨论点拨他一下,那绝对物超所值。然而把场景换成陪对象春游,大概率回去以后就会没对象。
等等,什么对象不对象的?我在想peach??
江临岱刚开始怀疑人生,某个终于想起自己是来找对象的老板忽然回头:“走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