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排行真牛波一,兄弟姐妹让你占全了。”江临岱笑着接话。
“我父母也这么觉得,”杨壑深点点头:“我家里人都从商,各有各的企业要打理,平时除了过年,除非公事,很少能聚在一起。”
果然大佬的家人也都是大佬,江临岱一边感慨,一边又问:“你家这么显赫,你父母会同意你找个娱乐圈小透明?还是个男人?”
江临岱是纯好奇,他当然没有妄想过自己真就能和杨壑深怎么样,就算不可否认他有点动心,但他有自知之明,门不当户不对的,齐大非偶,喜欢又不能当饭吃。对他来说是这样,他相信对杨壑深来说也是这样,一时上头而已,时间久了,大家总会清醒。他可没想让杨壑深为了他和家族抗争,或者有朝一日自己面对他父母扔过来的天价分手金感天动地的喊一句我只要爱情。
剧本看看就行了,现实终归不需要那么多曲折离奇,很多事就能消失的风平浪静。
“为什么要让父母费心?”杨壑深不理解:“事业、家庭、人生都是我自己要面对的课题,不应该麻烦父母。”
好家伙,您这脑回路,不是真打算为了小小一个我去和家里谈人权吧?江临岱无语,又觉得左右到不了那一步,于是敷衍着点了点头。
“至于择偶标准,”杨壑深满意了,接着说:“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重新遇到你之后,我觉得我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
“你真信一见钟情?”江临岱觉得像杨壑深这种城府深沉的人,对感情绝不应该那么感性。
“当然不是第一眼就决定要和你结婚的程度,”杨壑深郑重的点点头:“但有好感是继续接触的前提,如果说我们再次遇见是缘分,那么相处之后,我希望它能够生根发芽,现在我很确定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大哥,你男朋友的身份还在实习期呢!”江临岱是真没想到,这哥们居然已经脑补到结婚了。
“你不信任我。”杨壑深用了陈述句,不自觉的带出了不容反抗的威严。
“我相信你很认真,我也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江临岱在关键问题上没有选择逃避,就算注定要BE,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轻慢对方的真诚:“但是我不觉得我们能够走到最后。”
“为什么?”杨壑深不解。
“杨总,我们的生活背景,人生轨迹完全不同,在这种情况下,注定了我们的生活观念,认知,还有习惯都不同频,喜欢和爱是很抽象的东西,最终支撑两个人携手走下去的,是非常具体的生活,神经衰弱患者和彻夜打呼磨牙的人睡不到一张床上,老虎和老鼠是不可能一起过日子的,你明不明白?”也许是寂静的夜晚太适合坦诚以待,江临岱没有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杨壑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不敢吗?”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注定没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要试?”江临岱烦躁的抓抓头发。
“反正都得死,你又为什么活?”杨壑深怼的他哑口无言:“我想你和我试试,我尊重你最终的决定,即便最后如你所说我们之间的不可磨合真的那么大,那我也接受,但还没开始就当逃兵,我不甘心。”杨壑深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孩子气,与他平日的威严相悖,却又奇妙的透着一股异曲同工的和谐。不可否认他这一番剖白让江临岱有些无地自容。
是啊,因为害怕不堪承受的后果,就决定从源头抹杀,还真是胆小又懦弱。他这一辈子做任何事都谨小慎微,汲汲营营,不也一样过的磕磕绊绊,不也一样见惯了事与愿违?既然如此何不遵从本心放纵一次呢?江临岱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英俊,坚定,有能力,他早已被他深深吸引,就算最后一地鸡毛,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如果错过这样美好的人,这样美好的一段经历,扪心自问,他就真的不会后悔吗?
“受教了,”江临岱攥了攥拳头:“那就试试。”
杨壑深忽然笑起来,印象中这还是江临岱第一次见他这样舒展的笑容,江临岱被他感染,也不自觉的咧开了嘴。
“我说完了,该你了。”下一秒,江临岱的傻笑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