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壑深开车和他本人的风格如出一辙,又稳又精准,卡点过红灯,还能保持车速不变的那种。和他出行江临岱从来不需要动脑子,这人会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所以和他在一起秒变快乐小狗是有原因的,毕竟对成年社畜来说,不带脑子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车子又停在一座庭院门口,这人每次带他吃饭,选的都不像是正经吃饭的地方,回想起之前那两座宅子,江临岱心说这该不会又是他的哪一处私产吧?看来大佬对庭院建筑还挺情有独钟的。
正兀自琢磨着,杨壑深说:“这里湖心亭的风景不错。”
迎面走过来两个服务员,看来是他想多了。江临岱哪管什么风景,他这会儿是真的饿了,在宴会上几乎没人能正常吃饭,加上他惦记着别的事情,空腹灌了一肚子酒,这会儿夜风一吹,那点酒早醒了,胃也开始闹意见。
两人走过湖心桥,尽头是个八角亭,亭子里可以看到整个湖面的景色,夜灯氤氲呼应着一轮圆月,确实风雅,可惜江临岱不会作诗,他的视线被桌面精致的菜色吸引,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
果然不愧是大佬严选,江临岱在心里对厨师的技艺赞不绝口,杨壑深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人生准则,正好省的江临岱和他寒暄,于是两人专心吃饭,江临岱吃的无比满足。
等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服务员重新收拾了桌子,端上来一壶解腻消食的养生茶。
江临岱惬意的品了一口茶,有点犯困,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是该睡了。于是琢磨着该怎么暗示某人是时候打道回府。
“我订了房间,困了可以直接休息。”杨壑深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给江临岱吓清醒了。
“住这里?”江临岱咽了口口水:“你和我?”
杨壑深点点头:“很晚了,明早我再送你回去。”
所以这顿大餐是你提前付的票资吗?江临岱想到两人目前看似清白实则一点也不清白的关系,脑子里又浮现出上次那个火辣又刺激的吻……这种情况让他怎么保持清白?
“哈哈……那什么你看夜色这么好,不如我们彻夜长谈,一起赏月……行,行吗?”江临岱情急之下发出了一起发癫的邀请。
万万没想到杨壑深居然没反驳,真就接受了和他一起看月亮的玛丽苏二百五提议。江临岱顿时觉得杨壑深对他的包容度简直大的可怕。
“你想聊什么?”杨壑深问。
果然自己挖的坑就得自己埋,江临岱嘴角抽搐,试探着问:“工作?家庭?择偶标准?”怎么整的跟相亲似的?不过说实话,江临岱是挺好奇,虽然两人处了一段时间,但他对杨壑深的了解确实十分有限,就是不知道豪门秘辛像他这样的普通人配不配听。
“我目前掌管南星集团,集团下属有三十多家子公司,主要经营娱乐产业,员工总计三十多万,市值、市占率均为业内第一,目前还处于上升期,以现在的发展势头估算,大概十年后会达到巅峰。”杨壑深一板一眼的介绍,江临岱听的一愣一愣的。
怪不得您说一别人不敢说二,怪不得您只习惯发号施令,南星集团这四个字在杨壑深的拆解介绍下具象化了,江临岱忽然就觉得强势哥强势的非常合理。
“你的人生,一直都这么……一帆风顺吗?”江临岱实名羡慕,想也知道以杨壑深的年纪不可能是白手起家,那说明他的家庭条件一定也十分优越,如此优秀还能如此幸运,说他是上帝的宠儿都不为过。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确实没什么阻碍,但其实我面对的事情,大都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出乎意料,杨壑深的反馈和江临岱设想的主角光环完全不同,成功勾起了他的八卦之心:“还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那太多了。”杨壑深看着他不谙世事的脸,轻笑:“资产达到一定规模,财富增长其实是最小的压力,维持庞大机器的正常运营,反而是最大的挑战。世人只看见起高楼,宴宾客,却不清楚大厦将倾往往只在一刻,一着不慎,无数人毕生的心血就可能毁于一旦。”
江临岱有点明白,高处不胜寒,对他来说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对杨壑深来说,南星集团却和几十万人养家糊口的生计息息相关。
“是我肤浅了,佩服佩服。”江临岱对杨总肃然起敬。
杨壑深笑笑,又说:“至于家庭,我们家算是大家族,不算旁支,我父母一共有五个孩子,我排行第三,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