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执行力满级选手,江临岱简直了,甚至不敢抬头看文岳的眼睛。
“还是杨总考虑的周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江,明天片场见?或者,需要我帮你跟林导多请一天假吗?一天,够吗?”文岳十分贴心的问。
江临岱恨不得自己立刻被人道主义毁灭,请什么假,为什么要请假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他就纳闷了,文岳看上去那么稳重一个人,是怎么好意思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隐晦十足的暧昧暗示的?
江临岱同手同脚的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请出门,这一天过得,比坐云霄飞车还刺激。
可一回头见到杨壑深的脸,一股暖意奇迹般的顺着骨头缝渗出来,江临岱才意识到即便天天联系,自己竟还是如此的思念他。
“你叫他岳哥?”杨壑深随手把衣服挂在椅背上。
“他比我大,不叫哥叫什么?”江临岱莫名其妙。
“我也比你大。”杨壑深双手抱胸,不服气的看着他。
“那你想让我叫你杨哥吗?”江临岱被他乱吃飞醋逗乐了,心里又实在痒痒,没忍住嘴贱:“但是我不想怎么办?我更想叫你哥哥。”
他扬着脸,眉眼调皮的弯起来,带着撒娇般的亲昵,对杨壑深来说简直是绝杀,他忍无可忍的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死死抱住,低头给他了一个深吻。
久违的唇齿相依,两人俱都舒服的轻轻喟叹,一个月的相隔两地,终于由此抚平了些许相思之苦,杨壑深不依不饶的缠着他,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江临岱轻轻推了推他:“不是要去洗澡?”
杨壑深又磨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放过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原本他是打算周末过来的,行程都已经提前安排妥当,但中午那会儿江临岱哭了,他便觉得自己一刻也不能再等,必须立刻见到他才行。于是他临时把到这里考察的计划提前,硬是挤出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只为过来看一眼江临岱的状态。
久别重逢后的拥抱的亲吻暂时缓解了他的焦虑,两人洗漱完毕以后,杨壑深坐在窗边唯一的沙发上,对着江临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江临岱从善如流的走过去窝进他怀里,两人于是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说,静静享受了很久被对方的体温包裹的缱绻和温柔。
“今天为什么不开心?”杨壑深一手牢牢的揽着江临岱的腰,另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像表达亲昵的小狗那样嗅着他的头发。
“有点挫败。”江临岱自然的开口,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他是个倾诉欲非常低的人,因为早就理解人性,所以并不觉得示弱能得到任何怜悯,不愿自己的窘迫沦为旁人的笑料,所以即便是和他关系最好的杜若,也从没有过安慰他的机会。在江临岱的逻辑里,过分袒露自己意味着危险,诉苦更像是一种打扰。
但或许今晚杨壑深的突然到访太让人依恋,又或者气氛真的太过于温和,江临岱忽然不想再隐藏自己的软弱,眼前的怀抱像一座可靠的高山,可以包容自己所有的不完美。
“演技差,天天被导演骂,所以心态崩了。”江临岱带着点调侃,说着说着又开始想哭。他愤恨的偷偷掐了自己一下,明明气氛这么好,求求了,眼泪快别来煞风景。
“表现不好被骂很正常,”杨壑深点点头:“以后你努力表现好一点就是了。现在还难受吗?想哭就哭出来,我抱着你。”
江临岱准备了一百种防止自己因为对方的安慰流泪的方案,偏偏杨壑深不按套路出牌,他不说没关系,不要紧,别难过。他说你可以哭,我会陪着你。
于是所有的克制功亏一篑,很快的杨壑深脖颈下方就湿了一片,江临岱任凭自己的眼泪落下来,第一次不带半分打压,由着它恣意放纵,杨壑深只是搂着他,安抚的轻拍着他的头,有时帮他顺顺气,然后再温柔的吻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唇。
他的怀抱让江临岱想到母亲,就好像自己重回到了早已毫无印象的婴儿阶段,终于寻回了那个可以给他遮风挡雨的襁褓。他将杨壑深的衣角攥的更紧,贪婪的汲取着陌生又令人上瘾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