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
“你说请我吃饭,也属于炮友间的幌子么?到底谁在弯弯绕绕。”
蒋跃愣了愣,嘴唇张开,吸了口气,又合上。
他不明白,陆洵也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他在脑袋里快速捋了捋陆洵也的话。
说他随时随地在车上打野?
说他弯弯绕绕?
说他请他吃饭就为了跟他做?
这不是在说他脑子围着jb转吗?
放屁。
可是原来,陆洵也一直这么看待自己的么……
那就是吧。
“对,没错,我就是这种人。”蒋跃说。
“会带酒吧认识的人开房,会跟第一次见面的人打炮。约你下来吃饭就是为了做,车里备着套也是图个方便,我随时随地跟别人乱搞,在酒店做,在厕所做,在车上也能做。这些你一开始不就知道么?我们不就是这种关系吗!”
陆洵也的指节越发用力,蒋跃手腕被挤压得像要爆开来,指尖因供血不足,逐渐发麻。他咬咬牙,接着往下说:“你陆医生是不一样,和他们一样的人是我。我和他们一路货色,我和他们臭味相投。你要是不喜欢……”
蒋跃停顿了下。
“可以随时结束这种关系,不必勉强。”
说完,他撇开头,大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雄心壮志。
陆洵也的指尖松了松,却依旧圈着蒋跃的手腕。他的脊背僵硬,声色却柔和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放手!”蒋跃一把甩开陆洵也的胳膊,手腕被抓出五个苍白的指印。他揉了揉手腕,冷声道:“我改变主意了,你出去。”
停车场的入口处驶来一辆黑色路虎,一道移动的光将MINI小巧、圆润的车身照得忽明忽暗,路虎的车主最终选择停在MINI对面的空位上。车上下来一位青年男子的身影,他不紧不慢地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随手按下车钥匙,路虎的车灯闪了两下,随后归于平静。
蒋跃转过头,陆洵也还在他后座上一动不动。他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陆洵也倏然双手拽着领口往上提,露出结实有力的腰线。
蒋跃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往后缩,“你你干嘛突然脱衣服阿?”
陆洵也面色阴沉,声音也随之透出一股冷冽,“你不是想做吗。”
“不是……”
是我想做吗?
好像不是,又好像说了是?
蒋跃神色茫然,话题在争吵中越扯越远,像一团毛线球越缠越乱,他一时间也找不到最开始那条出岔的毛线头,自然也无从解起。
“你不想做就不做呀……我还能逼你不成?”他手忙脚乱地抓住陆洵也的衣角。
陆洵也往上扯,蒋跃就往下拽,一边好言相劝道:“我们好聚好散,真没必要勉强。”
好聚好散。
陆洵也撇开蒋跃的手,将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一旁:“不勉强。是我自己想跟你做,是我想跟你继续发生关系。”
“……”
这话怎么听着不大对劲呢?
“要、要不下次?改天?”蒋跃快速岔开话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中午约你出来真的是想请你吃饭的,就当做感谢你帮我做矫治,嗯对。”
感谢。
“不客气。”陆洵也抬手从内往上掀起蒋跃的上衣,“我下午两点还要上班,我们快点开始,下次再陪你吃饭。”
陪我吃饭。
“啧……”
蒋跃细细琢磨下这句话里隐含的个人情绪,是在说他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不就凶了他一句,至于吗……
走神间,陆洵也的手已经搭到蒋跃裤子上,纽扣被利落解开,拉链也随之下滑。蒋跃连忙拽住,阻止陆洵也的下一步动作。
“那我不想做了,行吗?”蒋跃说。
陆洵也的指尖颤了颤,停滞在蒋跃的裤腰上。
“不行。”
他继续往下扯。
“我是真心想请你吃饭的。”蒋跃一手拽着裤子,一手从座椅夹缝里艰难地摸出手机,“你看,餐厅我都订好了。”
陆洵也瞥了一眼蒋跃的手机屏幕,是西市最有名的那家米其林餐厅。
“我不吃散伙饭。”他将蒋跃的裤子从腿上褪去,欺身而下,迫切地想和蒋跃建立某种联系。
陆洵也像堵墙一样压在蒋跃身上,膝盖顶开他的右腿,隔在他的胯间,蒋跃被压成一颗扁扁的海星,后排空间并不足以让他将腿伸直,他无处安放,只能踩在车窗上。
蒋跃推了推胸前那堵铜墙铁壁,“不是散伙饭,就单纯……感谢你帮我正畸?”
是这个原因吗?
不重要,反正现在是了。
陆洵也抬眸望向蒋跃,蒋跃终于捋清那团毛线球,拾起最初的线头,一圈一圈开始往回解:“你先听我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约你下来吃饭。”
陆洵也看着他,没有作答。
“可你呢,偏说我动机不纯,说我以吃饭为幌子就为了找你泄欲。那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当然要生气啦。你还说我滥交……”
“我没这么说。”陆洵也强势打断道。
“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是我自己误会。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不想做了。而且你刚才不还说,我们还有很多其他事情可以做吗,那你大中午的,跟我挤在这脚都伸不开的地方干啥呢?”
蒋跃终于解完了那团毛线球,把每根线都捋顺,拉得直直的。
“你现在从我身上起来,等我穿上衣服和裤子,我们就一起去吃饭。”蒋跃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好不好?”
陆洵也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他思忖片刻,直起身。
动作间,大腿上却传来一阵异物感。
“……”
“但你好像硬了。”陆洵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