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爽，可爽得不体面呀！

他要的是体面的爽，再不济也是两滩被情欲碾成的肉泥，你与我共沉沦的那种爽。而不是只有他一人失控如洪水溃不成军的这种爽。而陆洵也呢，赤裸一身看起来仍光鲜亮丽，还有空在这里跟他犟嘴。

不公平。

这不公平！

打·炮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是平等和谐友爱，而不是只有他像只憋不住的小狗。

可说起来……

也是自己惹的祸。

就不该亲他！

陆洵也直视蒋跃的目光，疑惑道：“不是么？”

蒋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大声嚷嚷道：“帮我洗地毯！”

陆洵也神色了然，爽快答应。

他开始清理“战场”。先将滑板轮、螺母等配件一个个捡起来放茶几上，再将地毯上的衣服和裤子扔到洗衣机里，接着拿起一包抽纸，抽出纸巾一张张铺在地毯上吸水。最后再拿一块抹布，把一些白色污浊擦抹干净。

整个工程十分庞杂，期间沙发抱枕上还传来一阵闷响：“我的滑板有沾到水吗？”

陆洵也只好先停下手里的活，擦擦手，伸手摸向墙边的滑板板面：“没有，干的。”

蒋跃这才放心下来，继续休憩。

陆洵也见他趴在沙发上，又将头埋在抱枕里，放下手中抹布走到沙发边蹲下，“疼吗？”

蒋跃回以沉默，从陆洵也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圆圆的后脑勺。陆洵也见他臀上还有些残留的白沫，晃了晃他的肩膀：“抱你去洗洗？”

蒋跃现在浑身瘫软，整个人累到几乎要散架，腿稍微挪一挪都颤得慌，哪有力气去洗澡。他无力地摇摇头。

“那你想洗的时候告诉我。”陆洵也转身走到地毯一边，准备将其卷起。但是这块地毯面积颇大，沾了水有些沉又软塌塌地，卷起容易立起难，陆洵也试了下发现不大好搬动。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刚巧撞上蒋跃的目光。

蒋跃从抱枕上探出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悄无声息地注视着陆洵也，也不知看了多久。

陆洵也嘴角上扬，身体舒展地向后倚，半蹲在地上说：“过来帮忙。”

蒋跃轻哼一口气，转过头，无声拒绝。

陆洵也卷起地毯一角，边说道：“我先放阳台上，明天再找个时间过来清理。”

蒋跃本就舟车劳顿，回来后又被折腾一番，着实累到不行，听着听着也就睡着了。

也在不知睡了多久，一个黑影忽地笼罩着他，整个人瞬间腾空，蒋跃吓得一哆嗦，猛张开眼，方才看见陆洵也抱着他正往浴室的方向走。

“去洗洗吧，等会再睡。”陆洵也说。

他将蒋跃抱到浴室里，打开花洒。蒋跃家的浴室没有浴缸，只能站着淋浴，可他实在太累了，站着站着就往陆洵也身上靠，享受着人工浴。陆洵也只好不停地让他站直，费劲清洗完后，又将他抱到卧室盖好被子，自己换上新的睡衣返回客厅。

待陆洵也收拾完残局，已经下半夜了。

他摸索着上床，发觉今晚格外漫长。

而蒋跃，断断续续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听到背后有动静才恍惚醒来。他从被窝里转身，睡眼蒙眬地看着陆洵也，喃喃道：“我觉得……不大体面。”

陆洵也一时间无从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将枕头往蒋跃旁边挪了挪，整个人侧身躺下，“什么？”

“就是，就是那啥的时候尿尿，有点……不大雅观。也不大好闻。”

“有点丢脸。”蒋跃总结道。

陆洵也将他揽入怀中，轻抚着他的后背：“嗯，下次去浴室做。”

蒋跃认真想了想陆洵也的提议，浴室等于洗手间等于厕所，厕所里尿尿再正常不过，似乎也就没那么不堪，听起来是个还蛮有建设性的建议。

但他转念一想，“可是——”

“只有我像只憋不住的小狗。”蒋跃语气有些低落，“只有我这样。”

陆洵也仔细思索一番蒋跃的言外之意，尝试着翻译道：“我也得和你一样，是么？”

这是个问题。

蒋跃陷入沉思。

“体内排尿，恐怕不太卫生。”陆洵也说。

“你敢？！”

蒋跃狠捶一拳陆洵也的后背。

陆洵也轻笑一声，胳膊却揽得更紧，“那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