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狗啦？”孟婉问，“什么时候养的？大型犬？”

“没有，不是我的。”蒋跃说。

孟婉听不懂他的胡话，转而想起正事，“你明天有空么？陪妈咪去趟商场吧。”

“有空，妈咪打算买什么吗？”

孟婉说：“过几天是你表姐孩子的满月宴，我给她挑件满月礼。”

…

次日，商场内。

孟婉扫视着柜台里一排排金饰，灯光下发出柔亮光泽。她指了指其中一只造型圆润的手镯：“你好，这个麻烦帮我拿出来看一下。”

珠宝店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将手镯取出递到她手中。孟婉托在掌心里翻看几下，又对着灯光比了比，一边还不忘念道：“你瞧瞧你表姐，孩子都满月了，你呢？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哪有……”蒋跃嘀咕道，“都说了，我最近一直在帮丁皓的酒吧忙装修，根本没空玩。”

“那对象呢，你有吗？”孟婉终于抬眼看向他。

蒋跃诚恳道：“没有。”

“那我说给你介绍，你又不肯。”孟婉恨铁不成钢。

“哎呀……”蒋跃赶紧把话题往回拽，“不是挑满月礼吗？赶紧挑吧，人家小姐姐还在这等着呢……”蒋跃说着说着，朝柜台方向望去。

柜员笑了笑，语气温和看向孟婉：“不着急。这位是您儿子吧女士，长得和您很像。”

孟婉羞涩地笑了笑，“是啊，我大儿子。”

“五官可真精致，比我家小姑娘还秀气呢。”柜员夸赞道。

孟婉顿时笑开花，眉眼都亮起来：“也就凑合吧，我年轻那会比他出挑多了，怪他爸基因一般。”

蒋跃嘴角抽了抽，没敢接。

柜员和孟婉闲聊了几句养娃心得，又拿出几款金饰给孟婉看，孟婉低头挑了一会儿，拿起其中一对金手镯，“跃仔，这对怎样，好看吗？”

蒋跃凑近看了眼，转而指了指玻璃柜下方的一枚金锁：“这个好看。”

柜姐将金锁拿出来，小小一枚，差不多拇指大。孟婉看了一眼，神情顿时柔软下来：“这是长命锁，你小时候也有一个，不过你那个是银的。”

“我？”蒋跃指了指自己。

“嗯～”孟婉点点头，“你爸原本想给你打个纯金的，但当时他事业刚起步，又买下杏仁小区那套房，我没让，最后就换成银项链了，底下还有三个小铃铛，一晃就响。”

蒋跃饶有兴趣地问：“那我走路的时候也会叮当响吗？”

孟婉忍不住笑道，“你那会儿才多大，哪会走路……”

“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蒋跃低头，将金锁搁在掌心转来转去，有些好奇自己那个小银锁到底长什么样。

“被你自己扯掉的。”

孟婉回忆道，“你小时候手劲大得很，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总爱抓着铃铛扯，最后硬生生给扯断了。长命锁断了寓意不好，我还为此担心受怕好些天呢，后来你爸说——跃仔百无禁忌，无拘无束，断了也就断了。”

她说着，抬手摸了摸蒋跃后脑勺，语气里满是感慨：“没想到一眨眼，长这么大了……”

“那会不会还在家里？”蒋跃抬头问。

“多久的事儿了，就算没扔也很难找到的……”孟婉话音一落，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杏仁小区那套老房子。

在蒋跃和蒋毅出国后，那套房子便闲置了。后来蒋跃回来，有天突然说想重新装修下搬回去住。她不同意，可蒋跃还是执意要装修。903装着孟婉太多回忆，好的坏的全堆在那儿，她不愿回头看，再加上是步梯九楼，如今年纪大腿脚吃不消，到现在竟一次也没去过，只看过蒋跃装修完匆匆发来的几张照片。

“那套房子都多少年了。”孟婉忍不住念叨道，“让你卖了换一套你不听，非要折腾。”

“挺好的呀，附近又方便。”蒋跃笑着应答，“装修完跟新的一样……”

“步梯，还顶楼，你每天爬上爬下不累啊？”孟婉说，“你要是资金紧张，妈给你买一套也行。”

“妈妈妈妈……”蒋跃赶紧扯开话题，“要不咱买长命锁吧，比那镯子好看，这个没有铃铛，不吵。”

“不行。”孟婉果断摇头，“到时像你小时候那样扯断了，不好。就这个手镯吧。”她转头让柜员包好，停顿片刻又说道：“过几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你也好多年没见过你表姐了吧？”

蒋跃猛地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有事，你帮我带个红包过去就行……”

“那你自己看着点啊，天天吊儿郎当的……”孟婉顺势给他出主意道：“过几天不圣诞节么，哪家小姑娘你瞧着顺眼、喜欢，你就这样——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约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散散步什么的，你们年轻人不都爱过这些洋节吗？”

“圣诞吗……”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