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啊……舟哥……”
三饼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刚走进,便瞧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他眼睛顿时一亮,“就是他吗!我帮你摁住他!”
说完,三饼立马朝着李酒的方向走去。
“欸欸欸……”
龚一舟抬起手,欲揪住三饼的衣服往后拽,可三饼已然蹲下去,又顺手把地上的人翻了个面。
“咦?”
三饼仔细打量起李酒来,“这好像不是秦飞阿……”
“废话。”龚一舟不耐地说,“我不知道?”
三饼讪讪地松开揪住李酒衣领上的手,又将他的衣服抚平道:“不好意思阿不好意思……”
龚一舟扫了眼巷子深处,沉声道:“你看他伤哪儿了,我进去巷子里找找。”
“好。”三饼点了点头。
龚一舟沿着周围几条巷子搜寻了十来分钟,仍旧未发现秦飞的踪迹。他只好作罢,又返回刚才撞到李酒的那条。
只是刚走到巷口,却发现不远处只有三饼一人站在原地。
地上的李酒不见了。
龚一舟脚步微顿,往四周环视一圈,问三饼道:“人呢?”
“走了。”
“走了?”
三饼点点头,“我本来想送他去医院看看,他死活不肯,说他还有事什么的。”
他伤得怎样?”龚一舟问。
“怎么说呢……”
三饼挠了挠头,“他说无大碍,可我扶他起来的时候,不下心碰到他的右手,他疼得当场就蹲下去了,脸唰一下就白了,可把我吓一大跳。”
龚一舟目光转向李酒刚才撞出去的位置,墙上有几条老式铸铁排水管,边缘还有铁环和螺丝固定着。
兴许是磕到手了……
可龚一舟还是不明白。
“那他为什么要走?”
三饼摸了摸下巴:“他该不会以为我们是地痞流氓混混之类的吧?”
“我像吗??”龚一舟摊开手。
三饼瞄了他一眼,龚一舟一身牌子货属实跟混混流氓搭不上边。
“不像。”
三饼摇摇头,目光却落到龚一舟那条布满刺青的左臂上。
“像恶霸。”
…
烂泥吧内。
蒋跃站在吧台旁,将一瓶威士忌放在掌心中转了两圈,仔细查看一番瓶身标签和封口,接着递给一旁的霄云。
“你说,这样看能分得出真假吗?”蒋跃问。
霄云接过酒瓶,摇了摇头:“很难。有些假酒是回收真瓶重新灌装的,外观一模一样,最多是封口瓶盖这些地方会有细微差别。”
“这么多酒一瓶瓶看,也难免有纰漏。”蒋跃轻叹一口气,“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烂泥吧可真就开不下去了。”
“没办法。”霄云说,“现在只能靠皓哥还有舟哥那边了。”
办公室内,丁皓边翻看采购记录,边逐个联系酒水供应商,要求对方提供对应批次的采购凭证和进货证明。然而,供应商的配合程度也不高。
有些嫌麻烦,推三阻四打太极。有些规模小不规范,压根也拿不出什么来。只有少数几家经营正规,且有长期合作意向的厂家,提供了完整的进货和出货凭证。
丁皓也因此排除掉三分之一的酒水。至于剩下那部分,他算了一下成本,起码也有小十来万。
可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
丁皓揉了揉眉心,这点沉没成本该舍就得舍,若为了它赔上整个酒吧,那才是因小失大。眼下他最担忧的,还是酒吧恢复营业后的生意。
正在他为此发愁时,蒋跃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
“一舟那边有消息了吗?”丁皓抬头问蒋跃道。
蒋跃摇摇头:“人倒是找到了,可还是让他给跑了。”
丁皓的反应出乎蒋跃意料的平静。
他拿起桌上的透明水杯,将里面的凉白开一饮而尽,鼓着腮帮子一点点咽下去。
半晌后,丁皓起身道:“让一舟回来吧,别追了,这事交给警方去处理就好。”
“不找秦飞了?”蒋跃问,
“一点点排查下去既耗时间又费精力,酒吧根本拖不起。”丁皓说,“即便秦飞交代了,他的话我们又能信几分?是我管理不善、识人不清,这亏我认了。这些有问题的酒先封存起来,等警方那边查清楚再说,这几个提供不了进货凭证的供应商以后也不要再合作了。”
“噢,胖丁~”
蒋跃一脸欣慰道:“你好man哦。”
“神经。”丁皓气笑道:“你有病啊!”
蒋跃笑了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换批新的。”丁皓说。
“后天恢复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