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弟好像也住在那里......”
她师弟纪寒时也是奇怪,明明皇宫御医的俸禄也不少,不知为何他家住在那边。
许曼栀面露诧异之色:“寒时?”
“师弟之前提过来着,既然多数病人皆言自己家住平康大街,至于那边如今是何情形亦未可知,明心堂离得远,也许师弟知晓一二,我们可以问问。”
许曼栀认同地颔首,“兹事体大,现如今只是初见端倪,未成气候,但我总觉得须得禀告官府一声,看看有无对策。”
官府......朝廷......
秋青黛没有异议,她略思忖了一下,谨慎道:“师父一向思虑周全,我这就修书一封飞鸽传讯,让师弟赶紧过来一趟,若他能上报宫内御医院自然是好,不过稍后我亦要去户部那边报备一声,以保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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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户部内案牍堆成小山,官员们热火朝天,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因这几日是月余盘点之期,人人皆是忙得不可开交。
百姓有说地方乡绅克扣的,有言收养的孩子入不了户籍的,还有诉土地分配不均等等......
秋青黛本就排了许久的队,谁知她一通说明,那管事的官员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忍不住怒上眉梢:“司务大人,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见她质问,司务头抬起,皱眉道:“没瞧见本官尚在记录吗?催什么?”
“此事关乎锦城百姓安康,还望司务大人慎重相待。”
“知道了,本官说了会上报的。”司务却有些敷衍道。
在前朝时候,百姓原是没法向户部递诉状和传递民情的,甚至严禁越级上告,越诉者笞五十。
直到当今圣上继位,逐渐修订完善,设立司务,凡有关户部管辖之事皆可诉,无需县令或知府逐一处理,也省去了不少时间。
外头马车缓缓停落,独孤衡敛袖下车,竟抬望见一道熟悉身影。
女子素衣素颜,墨发如云之间仅插一支木簪,格外简朴疏落。
唯一不变的,是那身影仪态,柔韧亭亭,似修竹风姿,清韵自生。
本是来监督盘点之事,对接公务,因此差关乎国库国祚,不敢不慎,内阁首辅独孤衡事必躬亲,免不了要亲自过来一趟。
他前脚刚到,户部侍郎满脸恭敬地迎首辅入内,但独孤衡步履微顿,目光落在秋青黛愠怒的面容之上,问了句:“那边发生何事?”
首辅既问,侍郎不敢不答,遂小心翼翼答道:“那位女子是来诉近日药堂病患之事,司务正在登记处理。首辅大人,请先挪步入内,尚书已在等候。”
独孤衡的面容虽生得俊美无俦,但他无情绪波澜时看着格外冷峻,唇线紧抿,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传那位女子过来,请户部尚书先等一会。”
侍郎听到吩咐,内心略略诧异,可对方是内阁首辅,地位超然,不怒自威,谁敢得罪,连忙应下便去了。
待秋青黛出来时,也没想到会遇见独孤衡。
那日驿馆起火,明心堂亦有善后,只记得他与属下在堂内吵吵嚷嚷,扰病患歇息,所以并没有留下很好的印象。
女子眼底怒气未散,自然也没好脸色。
“民女见过首辅大人,敢问首辅大人寻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