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分散坐在墨无疾的卧房内,刚刚听过萧寒枫的计划。
他原想借此机会从林永嘉口中套出破阵之法来,没想到不知是他口风紧,还是真的没有法子,总之他不知道。
“听萧司长的讲述,那皇帝也许真不知晓。”墨无疾规规矩矩挺直腰板坐在茶桌前,他垂眸盯着眼下一杯热茶升腾起来的雾气说。
热气腾腾呼在他的脸上,他双眼失焦,瞳孔散着看热茶上晕开的点点光亮,不知在思考什么。
“所以我们要在他面前表现得疏远一些吗?”常祐生说。
演关系因此僵化,演阵营不同有矛盾之类的。
“不必。”萧寒枫靠在墙上,一只手的手肘抵在窗栏上,“无论我们如何,现在他都以为我是向着他的,所以我们不用掩饰,也不用装。你们若要去找破阵之法,也大可光明正大一些。反正他现在全权交给我了,我会帮你们处理。这样反倒更为真实。”
大家听完他的回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中墨无疾回过神来,抬起头定定看着屋中的一切,又如此陷入了呆滞之中。
萧寒枫此次前来便是要告知他们他一个人的行动,好统一表现,防止如董大将军一样,错漏百出。
现在讲完了,自然要离开了。
其余人也明白大概是说完了,其中常祐生刚想同墨无疾说点什么再离开时,却发现他怔然望着一处没有反应。
于是大家离开他的卧房时,心有灵犀地没有打扰他,等墨无疾自己再次回过神来,才发现屋内空空,只余下他一个人了。
他的卧房在走廊的尽头,是这府里的角落,这也是为何众人选择在他房间内讨论此事,重在隐蔽。
此时卧房内重归冷清安静,墨无疾长长呼了一口气。
他刚才又想到梦里的可怖情景了,说到这个,他转头望向房门处,脑海中浮现出上官眇的容颜。
那天在地牢里,他猛然醒来时,看见她如被吓了一大跳般惊恐地看着他,所以,他到底说了什么梦话?
她能从那些梦话里知晓什么呢?
——
“萧司长,柔安王姬的信。”五条坐在马车外,说道。
萧寒枫刚坐进马车内,帘子外便递进来了一个信筒。
那信筒俨然是今早尉迟沉香递给婢女小烟,让她寄往罗刹的那一个。
然而这不怪小烟,是寄给尉迟沉香的所有信件,以及她送出去的,都会被萧寒枫的人拦截下来。
不为什么,他们司长就是这样命令的。
萧寒枫先是打量了一圈信筒的外表,随后便避开了容易损伤的位置,熟练地无损打开了信筒。
里面放着一张米白色的信纸。
他伸手握住那张信纸,脸上带着淡淡的戏谑,仿佛因此掌控了尉迟沉香的一切,也将要从掌控她的生活,来到她的情绪、她的心。
信纸已展开了,上面的墨迹一看便知是今日写的。
萧寒枫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心脏随着他往下看去,跳动得愈来愈快,到最后,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撞在肋骨上,将要冲出他的身体。
她信上分明在说,比起那些皇亲国戚,她更愿意同他在一起。
对吗......对吗?
怀疑自己眼花,他再次仔仔细细读了一遍。
没有错,她就是在信上夸了他一番。
“......他虽无皇子尊荣,却能护儿臣周全、解儿臣烦忧,于儿臣而言,已是最好的归宿......”米白色的信纸上明明白白用小楷写着。
他越看,越想自己将这封信私吞,收藏起来,最好放在枕头旁边,这样每每失眠或做了噩梦,便可以拿起来细细阅览。
可是不行。
又满心欢喜地看了那信十遍百遍,几乎要倒背如流,萧寒枫才依依不舍地将信纸重新卷了起来,小心塞进了信筒之中。
随后,他按捺不住激动狂喜的心情,轻轻掀开了帘子的一边,对外头的五条说道:“去柔安王姬住处。”
“是,司长。”五条应下,立刻拉了拉手中的缰绳。
马车随即调转了一个方向,萧寒枫在车身中难免因大幅度的转弯而晃动起来。
可他这会儿,就算头晕目眩,也是因为满心感知着自己心里的甜蜜和欣喜,再无其他可在他脑海中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