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唱到第五遍的时候,唐惜的嗓子有点哑了。
他喝了一口水,正准备再来,耳机里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是温知屿。
唐惜愣了一下,看向外面。温知屿正对宋星衍说着什么,宋星衍听完,点了点头。
“休息十分钟。”他说。
唐惜走出录音室,温知屿递过来一杯温水。
“谢谢。”唐惜接过。
“不客气。”温知屿笑了笑,“我第一次进棚的时候,也这样。”
唐惜看着他:“你第一次进棚,是谁带的?”
温知屿的目光往旁边瞟了一下——沈炽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温知屿说,“我嗓子不行的时候,他就递水。我节奏不对的时候,他就——”。
“他就什么?”
“他就用脚打拍子。”温知屿笑了,“很大声,吵死了。”
沈炽走过来,把保温杯塞进温知屿手里。
“话多。”他说。
温知屿接过杯子,笑得更开心了。
唐惜看着他们,忽然明白了什么。
【下午四点】
休息结束,继续录。
这一次,唐惜感觉好多了。嗓子没那么紧,人也放松了。
录到副歌的时候,耳机里忽然多了一个声音——温知屿的和声加了进来。
“双轨星,在银河的两端……”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一高一低,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唐惜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唱。
录完这一段,他走出来,看向温知屿。
“你刚才——”
“和声。”温知屿说,“原版就有。宋队写的。”
唐惜点了点头。
他看向调音台前的宋星衍。那个人正在和裴景序说着什么,表情专注。
江予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时不时递过去。宋星衍接过来喝一口,继续说话,头都没抬。
但他的手,在江予叙递咖啡的时候,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
但唐惜看见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有些爱,不需要说出口。它就藏在那些不经意的瞬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