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对赵冬漾开口:“我这边是新店开业,只需要负责收银和简单向顾客介绍,工作时间从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一天一百,你看你能接受吗?”
鹿鸣呦说完有点心虚的看了眼石也的脸色,好在男生面色无虞,正认真喝着手里的北冰洋,样子倒是挺乖巧。
不是..我心虚个什么劲儿啊,鹿鸣呦心里唾弃自己。
“行啊,”赵冬漾觉得非常合适。这学期他们专业没什么课程安排,偶尔有几节也都是晚课,“那我什么时候上岗啊?后天开业吗?”
鹿鸣呦嗯了声,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石也的脸色。
还是一如既往的稀松平常,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心底默默肺腑,这人应该是不在意的吧......
夜风裹挟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拂过脸颊,鹿鸣呦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晚餐吃得太多,再加上在南职免费品尝的各式甜品,此刻面对满桌烤串实在有点有心无力。
倒是老板娘极力推荐的新鲜扎啤,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了好几杯,此刻酒意上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趁着几人不注意,鹿鸣呦起身到吧台打算把单给先买了。
自己作为几人中年龄最大的姐姐,这顿饭怎么说都不应该让杜倩他们出钱,毕竟她们还帮了自己的忙。
“老板娘,结账。”她将手机付款码调出。
正在剥蒜的老板娘头也不抬:“结完啦。”
“啊?”鹿鸣呦一怔,酒意顿时散了几分,“谁结的?”
老板娘这才抬眼,沾着蒜末的手指往她身后一指:“喏,就那个帅哥,刚才趁你们聊天时就过来把单买了。”
她顺着指引转身,目光穿过缭绕的烟火气,正对上不远处石也若有所思的视线。他斜倚在塑料椅背上,把玩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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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职离万芳庭大概三站地铁的距离,下了地铁后鹿鸣呦站在小区外大喘了几口,刚才密闭的空间让她有点酒精上头,胃里阵阵反胃。
呼吸到新鲜空气终于感觉舒服多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母亲吴云华女士的语音通话直接打了过来。
吴云华晚上去南职主持了一个普法讲座,走到学校里她觉得自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女儿。再一定睛细看时那道熟悉的身影又突然泯于众人消失不见了。
同事在一旁打趣:“老吴,是不是太久没见女儿想她了啊,哈哈。”
吴云华觉得不是没可能,虽然从小陪伴鹿鸣呦的时间不是如其他家长那样多,但女儿至少一直在她可以掌控的范围。
像现在这样远赴海外,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定,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忙完工作回到家里,鹿兴怀值夜班不在,她一个人越呆越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于是也顾不上那头的孩子是不是在上课,径自弹了语音过去。
“喂~妈。”鹿鸣呦于石也快走两步,停在一个转角路灯下。
“鹿鹿,你在干嘛呢?妈妈打扰你上课了吗?”
鹿鸣呦抬头看了看路灯,觉得脑袋又开始有些晕眩,她赶紧敛眉垂眸:“现在没有呢,怎么了?”
吴云华听到女儿的声音,心里总算安稳一点:“没事,妈就问问上次的酱菜怎么样。”
鹿鸣呦随口答道:“挺好的,”怕自己说话太敷衍没有可信度,她又说:“就是有点辣。”
“辣?”吴云华疑惑皱眉,“我这次买的都是酱香口味,你怎么会觉得有点辣呢?”吴云华听同事说她儿子周恒吃不了辣,所以她准备酱菜的时候特意没买香辣口味,就怕自己女儿送的时候粗心大意送错了。
淦...果然是多说多错,鹿鸣呦简直想给自己嘴巴拉上封条。
“啊..那可能是老板记错了,随手给我装了一瓶香辣口味的吧,”她挠挠头转移话题,“妈,您那儿都已经很晚了吧,怎么还不睡,早点休息吧。”
吴云华听出鹿鸣呦话中深意,她没好气地道:“行行行,妈不打扰你了。”说完这句她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跟我说你男朋友叫什么来着?”
路灯下面有几只飞虫一直在转,一只体积最大的终于飞到了鹿鸣呦眼边,她用手扑打飞虫时一不留神将手机掉到了地上,捡起来时无意按到了扬声器。
毫不知情的鹿鸣呦问:“妈,您刚说什么?”
昏暗灯光下,石也慢慢走近,只听见女生手机里清晰的传来一句:“噢没事,妈想起来了,你男朋友叫小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