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呦看见身后男生的影子跟了上来,又听见老妈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她一下子酒精上头,只觉得自己脸上烫的冒火。
她支支吾吾:“怎...怎么了妈。”
吴云华悠闲地翻着报纸,“没事,妈就是随便问问,你也没说说他的具体情况,妈不是担心你被骗了吗。”
鹿鸣呦转身撇了眼石也,男生果然又像之前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赶紧把语音中的扬声器给关上,捂着话筒轻声:“妈,下次再给你详说,我这边要上课了,挂了啊。”
随即果断按下挂断键。
鹿鸣呦就这么一路尴尬的和男生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回屋换衣服,又开门出卧室到卫生间洗澡,洗完澡又利索的拿好东西回卧室关门。
她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石也肯定听见刚才听筒里传来的那句话了吧,对,当时为了敷衍老妈,鹿鸣呦是随口说了下男朋友叫小石,但真的只是暂时搪塞家人的。
男生该不会以为自己背地里偷偷喜欢他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刚刚自己出去的时候看见主卧的门没有关?要知道石也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进主卧关门,这次鹿鸣呦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好几次,主卧的门依旧一直大敞,暖暖的黄光从屋里斜泄而出。
鹿鸣呦抚额,不会是专门给自己留门等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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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这边头疼无奈的时候,另一个房间的男生也不太好过。
主卧里,石也第无数次瞥向敞开的房门。
他进屋后故意没关门,心里想着都这个时候了,鹿鸣呦肯定会有所行动,最起码也会主动来跟自己解释一下。
可谁知从进门到现在,女生窸窸窣窣进进出出好几次,他每一次听见开门声心都提起来一次,再听见关门声又重重落地。
哗啦啦——
是浴室门开合的声音。
啪嗒啪嗒——
拖鞋踩过地板的动静。
砰——
次卧房门又一次关上的闷响。
他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机械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四十八秒,隔壁房间好像完全没有了动静声响。
他的心里“滕”的一下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鹿鸣呦,”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你倒是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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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连续两天的早出晚归,店里的招牌上好了,材料到位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明天正式试营业。
她掏出手机,给赵冬漾发了条语音:“明天开业记得准时到啊。”对方很快回复一个OK的手势,附带一句:“姐放心,明天没课,保证提前到位。”
隔壁美甲店的玻璃门“叮咚”一声推开。蒋琳璇甩着刚做完的渐变甲走出来,余光瞥见旁边崭新的招牌「小鹿の面包店」。
她脚步一顿,鹿这个姓并不常见,脑海中第一涌现的就是大学里隔壁班那个长相漂亮,被她任性误伤过的鹿鸣呦。
鬼使神差地,她推开了面包店的门。
风铃清脆作响,前厅空荡荡的,只有面粉和黄油混合的甜香。往里走了两步,透过操作间的玻璃窗她看见里面的女生扎着个高高的丸子头,正认真摆弄着手里的模具。
鹿鸣呦转身拉开烤箱的一瞬间,视线正好和窗外的蒋琳璇对上,两个人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蒋琳璇看见鹿鸣呦疑惑的目光,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她昨天被周桥气的上了头,后来想想自己实在不应该一走了之。晚上躺在床上她左思右想,打算找个时机跟鹿鸣呦好好聊聊,一是为周桥,二是为大学时期自己做的那点幼稚事。
法学院她们这一届一共有三个班,鹿鸣呦和党芝芝是一班,蒋琳璇是二班。
蒋琳璇大一一进校在军训期间喜欢上了一个计算机系的学长,她的性格自小张扬,就算是追人也不是默默不闻,而是大张旗鼓声势浩大。
追了大概两个月,学长迟迟不表态接受但也一直没有明确拒绝。有一次上完课,蒋琳璇在微信上和学长约了一起吃饭,学长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谁知等她化好妆换完衣服打算出门时,收到对方抱歉的信息。
学长语气诚恳的跟她说不好意思,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要开,不能如期赴约。
蒋琳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键盘上反复敲打又删除,最后只回了个乖巧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