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妆也不能白化，况且她原本打算去的那家餐厅是她提前一个星期就订好的，学校后街新开的一家西餐店，位置视野极佳。

就在蒋琳璇一个人略显孤单的吃着牛排时，她无意中往窗外一瞥，正好瞧见学长本人一手拎着奶茶殷勤的跟在一个女生身后，那个女生她也认识，就是隔壁班的鹿鸣呦。

军训表演节目时鹿鸣呦被教官cue到过，在众人面前跳了一段拉丁，就连一向骄傲眼高于顶的蒋琳璇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让人过目不忘。

这顿饭吃的蒋琳璇不是滋味，她不知道究竟只是巧合还是学长欺骗了她。这种郁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她回到寝室。

室友徐丽看她精致的打扮以为是刚约会回来，笑着打趣：“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今天有没有把学长成功拿下？”

蒋琳璇满心难受，重重把包包扔在床上，噘着嘴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倒是一旁正用录音机练习英语很少在寝室和她们闲聊的孙曼突兀的开口：“人都没见到吧，还谈什么成功不成功拿下。”

徐丽惊讶的“啊”了一声，蒋琳璇更是一触即发：“你什么意思？”

孙曼关上录音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对你爱搭不理的学长可是对别人殷勤的很呢，我刚在学校里可是看见他跟在别的女生屁股后面献殷勤呢。”

说完还不满意，继续补充：“追了人家这么久也不知羞，天天傲给谁看。”

当时的蒋琳璇没有听出孙曼话里对自己积怨已久的深意，也没有注意到孙曼眼中闪过的快意，只顾着把注意力集中在鹿鸣呦身上。

当时的她也全然不懂，钓着她的是学长，要找也应该找男生理论，何故把气全撒到不相关的女生身上。

自那天以后蒋琳璇再也不对学长嘘寒问暖，甚至后来学长对她又主动又热情她也全然不放在眼里。只是默默的将鹿鸣呦化在了敌对的另一边，找到一个机会便想狠狠出击，让对方丢失颜面。

其实蒋琳璇不是不知道当时大部分女生根本没有故意去买仿版的意识，学校临街那一排服装店没有女生不逛，里面挂着的衣服或多或少都会模仿大牌，并不是哪个女生刻意虚荣。

有些甚至连女生们都不知道自己花钱买的衣服其实是某件大牌的衍生品，只是她从小家庭环境好，接触的牌子多，刚好那天一眼就能看出鹿鸣呦穿的是出自哪件的设计。

现在想想，当时的她幼稚至极。

鹿鸣呦隔着玻璃跟蒋琳璇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迅速在后厨一顿收拾。

等她走到前厅，看着在货架边发呆的女生，出声：“你找我？”

蒋琳璇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断断续续词不达意：“那个...我是....不是....这个.....”

鹿鸣呦对蒋琳璇主动来找她这件事相当意外，她皱着眉想了下问，“要不要去隔壁咖啡店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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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擦拭咖啡杯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靠窗的卡座里，两位格外吸睛的客人已经沉默对坐了二十分钟。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们之间投下一道细碎的光影。

这太反常了。

往常来店的漂亮女孩们不是忙着拍照打卡，就是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可眼前这两位，除了点了两杯饮品外，两人竟再没多说一句话，彼此面对面坐着，各自神情都相当怪异。

蒋琳璇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三番五次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自己该先为大学里的幼稚行为道歉，还是应该先就昨天的事情解释一番。

坐在对面的鹿鸣呦实在受不了这尴尬诡异的气氛，她率先打破沉默：“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抬头。

“你先说...”

“你先说...”

四目相对的瞬间，又同时噤声。

片刻的怔愣后，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绷的气氛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消散在窗外的阳光里。

蒋琳璇不再犹豫，语气认真道：“对不起。”

鹿鸣呦愣怔了两秒，她提醒：“你不应该跟我说，这话该跟芝芝说才对。”

“不是，”蒋琳璇忙不迭的解释，“我这个对不起就是跟你说的。”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在轻轻流淌。蒋琳璇看着对方困惑的眼神，终于把压在心底多年的那根刺拔了出来。

鹿鸣呦听完有点不好意思，她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啦，只不过当时确实有点丢人罢了。”说完她想了下，继续：“不过这件事你真的误会了。”

蒋琳璇点头：“我知道，确实是我误会了，你也不是故意穿什么仿版，我那时候只想着给你难堪了。”

鹿鸣呦摇头轻轻打断：“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误会。”

蒋琳璇触碰杯壁的指尖僵在半空：“嗯？”